一个人一旦对某件事产生好奇,那么这份好奇心就像是盛夏疯长的野草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盛知意开始好奇那三名绑匪到底是不是像警察说的那样是邻国的偷渡客。
现在回想一下,偷渡客能够准备那么充分的实施绑架,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一边要小心自己偷渡客的身份被人发现,一边还要选定绑架勒索的对象,港岛虽不大,有钱人却非常多,从这一群有钱人中筛选合适的下手对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选定绑架对象之后就得寻找监禁地点,也要寻找一个下手的最佳时机,还要应对接下来的多方围剿,其中一个步骤出问题就可能满盘皆输。
这些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仅凭偷渡客自己就能完成的。
以前,盛知意年纪小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盛家有钱,为了钱而绑架她是非常合理的事情,现在再想想看,才发现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事情过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剩下的两名绑架犯,现在想要再去找只会是难上加难,希望渺茫。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盛家跟大部分人家相比已经算是极度有钱的存在,可等他们想要找到两个绑架犯的时候,钱还是没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抓不到就是抓不到,不会因为你有钱,你拿出的悬赏金额足够高就一定可以抓到他们。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上也是存在完美犯罪的。
盛知意仅凭借相似的声音无法给那位张先生定罪,疑团却随着时间在心里一点一点膨胀。
她在为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情找理由,她想,那个人既然跟方家有接触,万一是坏人的话,方家也会跟着倒霉,自己这样做是为了大家好,证明那人跟八年前的绑架案没有关系的话,自己以后再见到他便不会像现在这般疑神疑鬼。
对于不敢确定的事情盛知意不想闹大,所以,这件事不能拜托家里人去做,在反复思考了很久之后,她时隔很久又去了一次安娜位于暹罗街的花店。
那都是初春时节的事情了。
自从上次在花店里谈了捐物资的事情后,两人就没再见过,安娜忙着采访,盛知意也有很长的时间在国外,这一次再见面,竟有一种老友重逢般的喜悦。
盛知意没有犹豫,她开门见山的想要请安娜再帮自己一个忙。
“这次又想要捐东西吗?”这几乎成了安娜的第一反应。
盛知意只有在捐赠的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想起她,她以为这一次也是这样。
然而,盛知意却摇了摇头,面色十分严肃的压低了声音。
她说:“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在港岛算是比较敏感的,但凡知道盛家的人就会知道我,所以,有些事情以我的名义来做比较麻烦……”
安娜不太懂,一脸的茫然,“盛小姐想做什么?”
盛知意从随身包中拿出来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上,两指抵着照片推到安娜面前示意她看一下。
这张照片是年后在方家聚会的时候,一个朋友抓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