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电视剧里看了,然后记住了曲调。
后来学了古乐器之后自己把曲谱弄出来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写好了,皇帝拿过去一看,“嗯,小小年纪,字还真不错。比上回见到的佛经上的笔力又进益了。虽然是脱胎于魏楹的字,如今却写出了自己的风骨。”
想起魏楹说沈寄是拿清水临摹他的字,自己练出来的,不由暗暗点头。
心道魏楹这小子倒是有心计,把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从小教养到大。
这到最后可不就是他心头最理想的摸样么。
“皇上谬赞了。”
魏楹被皇帝盯了几眼,颇有点莫名其妙。
沈寄则在心头遗憾不能请最高领导人题字。
更没有相机合个影,回头好放大了挂在窅然楼最显眼的地方。
算了,反正小芝麻得了个玉扳指,今天也是赚大发了。
回头有机会把皇帝在此逗留了一个时辰听曲、用晚饭的事透点风出去,也是生财之道了。
沈寄由小厮护送回去,魏楹则带了衙役给皇帝开路回随熙园。
待到他离开,皇帝轻声问岚王:“你觉得沈氏如何?”
岚王一凛,心头转过百十个念头。
最后说道:“此女咋眼看去秀外慧中,温柔可人。”
“然后呢?”
“实际颇让人觉得有几分神秘。而且一贯低调为人,不被逼急了绝不会露出真面目来。”
听了他对沈寄十分熟稔的回复,皇帝想了一下,“哦,对,她还救过你的命呢。”
对外说是用车载了岚王一道,不过实际的情形岚王自然是报告给他听了。
“此女深谙韬光养晦之道啊!有这样美丽、聪慧的女子在身边,难怪魏楹不生别的念头。不过朕也可以放心了,此女的品性、见地堪为良配。”
皇帝说完,袖手进去了。
岚王这才确定父皇什么都还不知道。
方才他很有几分克制不住的想多看沈寄几眼,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在她出言新颖之时和众人一起看过去。
他之前自然是故意的说那些曲子可能是沈寄做的,实际他也是这么想的。
目的自然是让父皇把人叫来,自己也能借机看上几眼。
这回被安王兄害得,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见到她。
却没想到她就在窅然楼里,须臾便至。
抱着女儿的温柔模样让他险些挪不开眼,露了馅。
魏楹急匆匆的回到家里,沈寄正在哄着小芝麻睡觉。
见他回来便道:“这御赐的玉扳指要不要供起来啊?”
魏楹点点头,“嗯,和太后赐的放一起,派专人看着吧。日后给她添妆带到夫家也是很有面子的。”
沈寄把睡着的小芝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薄被。然后和魏楹一起回房间。
魏楹今天心头老不是滋味了,好在她在皇帝面前还懂得藏拙。
不过,岚王和林子钦的眼神真是讨嫌。
他今天晚上真是恨不能把他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他看一眼坐在梳妆镜前卸妆的沈寄,心道:你还整天不放心我。你自己身上的桃花比我还多,而且比我的麻烦多了。
他从身后抱住沈寄一同看向铜镜里,“那两个人看你的眼神我真是恨极了。”
沈寄心道,那两人也没怎么看自己啊,当着皇帝的面他们敢么?
“我没注意。”她光顾着紧张了,生怕皇帝非要追根究底。
这个答案让魏楹很是开怀。
不过,“希望皇上能添福添寿。”
岚王那种人他太了解了,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安王若是上位,他们夫妻现在把他得罪狠了。
而且他必定觉得伤害小寄就是在伤害岚王一般,他们死定了。
可如果岚王上位,他也许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可是,他肖想自己媳妇啊。
过了七月半,天儿渐渐凉爽,皇帝一行启程回京。
中秋节他们还是不打算在宫外过的。
这一次贵人们在扬州逗留的一个多月,让沈寄备受煎熬。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
她给阿隆做了许多可以放的小吃食,带着路上做零食吃。
委婉的告诉芙叶。魏楹这次任期满了想谋继续外任。
“干嘛谋外任啊,做京官多好?”
“我们害怕不小心就卷了进去。表姐你自己也多当心,这种事卷进去可不是小事。”
芙叶点点头,“嗯,我知道。”
沈寄叹气,芙叶和安王交好,还帮着安王拉拢军中将领,她其实已经卷进去很深了。
只希望穆王的余荫可以让她将来一直稳稳当当的做公主,享受荣华富贵。
“你看我家阿隆多喜欢小芝麻,不如你干脆把小芝麻给我做媳妇得了。我一定拿她当亲闺女待的。”
沈寄看看在榻上笑嘻嘻玩在一起的两表兄妹,这哪跟哪啊?
虽然她时时在魏楹面前把小芝麻的终身大事挂在嘴上,甚至带动得他已经开始盘算闺女的嫁妆问题。
可那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成天给魏楹敲警钟,怕他脑子一发热就把小芝麻订给别人了。
自己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她还没有满周岁呢,表姐你也太急了一些吧。”
话音刚落就听阿隆喊道:“小姨,小芝麻尿了。”
采蓝赶紧抱了小芝麻下去换尿布和裤子。
芙叶本就是一时脑子发热,讪讪道:“好像是小了点哈。”
她家阿隆都在习文修武了,小芝麻还在尿裤子、流口水呢。
而且,就是要定下,也得两个孩子都长大到立住了才行。
如今瞧着,就是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