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夏天,有钱的人家都想用冰,怕是有人坐地起价。
不要单看这一项花费不高。
但林林总总许多开支加起来,可就有些吓人了。
就这,还有人在说只做四十九日道场都是委屈了老太爷。
如果不是天气太热,本来该做满百日的。
这场丧事办下来,正如四夫人所料,最后一应支出会超出六万两。
四夫人说了她是不会删减开支的。
没得最后人家说她不孝。
反正不够的各房到时候均摊就是了。
既然二夫人把起点弄得高,她就不能虎头蛇尾招来闲话。
这一点沈寄是绝对支持四夫人的。
二夫人还是一贯的那么会恶心人!
到吃饭的时候,沈寄回到给家里人摆饭的大厅落座吃饭。
如今魏楹也回来了,见过老太爷被冰保着的遗容。
明日上午便要在看好的时辰盖棺了。
今晚守夜的不只魏楹一个,还有七叔、十五叔。
前头两个是在外为官很少在家尽孝。
十五叔则是痛悔自己前半生荒唐,末了还违背亡父遗愿。
吃过晚饭,沈寄催着魏楹再回去睡一下,不然守灵的时候撑不下来。
回去后略坐了坐,她便让魏楹躺下了。
魏楹把头枕到她的腿上。
沈寄便轻柔的给他按压着头上的xue位帮助入眠。
魏柏轮值守灵下来,病了一场。
到今天才好些。
这还多亏沈寄第一晚逼着他吃了饭,又回去休息了。
可魏楹就是病了,怕是也逃不脱出面招待客人的命运。
不可能有机会好好养着。
所以沈寄不能让他步了魏柏的后尘。
“你放松,好好的睡一觉。时辰到了我会叫你的。”
“嗯。”
沈寄每日里其实也是连轴转。
怕是这么一场盛大的丧事办下来,最后魏家一半以上的人都得大病一场。
这一觉魏楹睡得挺沉,没像下午那样半个半个时辰就醒了。
要入更时,沈寄把他叫醒。
他脸上还出现一抹迷茫,然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嗯,我去了。”
沈寄把小食盒递给他,“做得有多的,等一下可以分给七叔十五叔。”
一边拿了一件半臂出来,“半夜凉多穿一件在孝服里头,那屋里的冰可不少。”
魏楹听沈寄絮絮叨叨的安排着,心头一股暖意。
过去九年,都有这么一个小管家婆在身边絮叨着。
之前半年她不在身边,真是不习惯啊。
说句实在话,养母嫁人带给他的寂寞和失落,还真是比不上沈寄不在身边的感受来得深。
“你也赶紧睡吧,明日又是忙一整天。四婶那里要帮衬,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还有从京城带回来的要别忘了吃。行百里路废于九十,多亏!”
“晓得了。挽翠天天都盯着呢!”
就这样子过了一个月。
进入八月初的时候,老太爷的七七终于过完,要入土为安了。
而林氏也怀胎足足八个月多了。
明日全家都要去送老太爷最后一程。
沈寄想着林氏的肚子便到了前院。
那个通房的确也是怀上了,如今已然出怀。
梨香院现在是有了两个孕妇。
这事闹出来对老三十分不利。
妻子头胎怀孕期间,他不该让通房也有孕。
大户人家忌讳这个。
两个孩子年岁太相近了,日后容易有后患。
治丧期内家里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这事传了出去。
亲朋故交都说魏植这事办得不地道,是个糊涂人。
他被说了,心头不舒坦就回去撒气。
那日沈寄去,撞上他一早就去了松鹤堂。又听到那通房的哭声,便是两口子为此拌嘴了。
至于老三通房有孕的事儿,是之前挽翠让人暗地里帮着散布出去的。
省得这事无声无息就被堙没。
只需要给那个通房灌一碗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事情闹了出来,长辈指责魏植糊涂,沈寄和魏楹也陪着挨教训。
长房没有长辈,两人便出头把事揽下来,说是对兄弟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事。
听得二老爷、二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都知道魏楹是几年前才认祖归宗的,而当时魏植早已成人。
他自小又一直是在二房长大,所以管教不严、缺了家教是谁的过错不言而喻。
二老爷、二夫人看魏楹和沈寄一副很是痛心的样子,口口声声自承没有教好幼弟,真是牙都恨得痒痒。
二夫人便来问林氏,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
林氏很是委屈,说每次侍寝后都是给两个通房服了避子汤的。
“哼!那就肯定是沈寄留下的人搞的鬼。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那丫头有孕的消息必定也是从他们那里走漏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又能怎么办
他们硬是要把新房设在人家的梨香院.
沈寄又不准他们带多了人过来。
身边就这么些自己人,自然容易给人可趁之机。
二夫人看着魏植道:“你祖父的孝期里,你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不然,你就彻底毁了。”
魏植点头道:“儿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