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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妖怪来自天庭?——因为天庭本就是妖怪(2 / 2)

而妖怪永远无法自证清白,因为裁判席上坐的是他们的对手。你只要落入“妖”这个框架,就等于是被剥夺了话语权。这种神话表达,其实揭示了最本质的政治逻辑:标签先行、动机不问、成败定论。

我们常说“天有天条,地有律法”,但“天条”从不平等。它不是对所有神仙、妖怪一视同仁的规则,而是服务于天庭利益的选择性法规。

孙悟空偷吃蟠桃、大闹天宫被压五百年;太上老君的青牛偷了宝贝祸害一方,却被轻轻带回;白骨精三次化形求生,被打死没得说情;观音座下金鱼精翻江倒海,最后却轻描淡写地“原形收回”。

这不是法治,这是权力化的选择性执法。你是谁的座下,你有没有后台,决定了你有没有“妖性”;你是否被允许反抗,取决于你是否是“系统内”的人。这哪里是法条?分明是天庭的“护官符”。

为什么妖怪多来自天庭?因为天庭容不得真正的不同声音。只要你一旦跳脱出系统的轨道,不管你本来是不是神,都会被打成妖。

这是一种典型的“体制排异”机制——不是谁是妖,而是你是不是“体制内”的人。如果你不再为体系服务,你就变成了问题本身。系统为了稳定,会抹黑你,妖魔化你,最终彻底毁灭你。

神话讲的是玄奇,骨子里却是赤裸的政治。每一只被打死的“妖”,背后都是一次体制的自我保护。孙悟空只有变成“取经人”体系的一部分,才能“赎罪”;白骨精没有归顺之心,所以只能死路一条。你服从,你就是神;你反抗,你就是妖。道理简单,却残酷。

在现实社会中,我们常见“妖化”过程:某人因不服从而被贴上“反动”“危险”“极端”等标签。神话中的“妖怪”就是这种现象的文化化表达。妖怪并不天生可怕,而是被恐惧宣传出来的。

你想想:哪一个妖怪在做坏事前不是先“妖化”的?白骨精若是仙女下凡,是否还能被棒打?红孩儿若换个身份,是否能不去南海?他们不是做了坏事才成妖,而是因为他们成了“异类”,才必须背负“恶”的形象。“妖化”是制度免疫机制的一种:把不能控制的力量贴上邪恶标签,以便合理合法地清除。这种机制贯穿古今。

我们回头再看天庭,会发现那不是神圣的居所,而是一座权力迷宫,其中等级森严、腐败丛生、信息封闭、压制异己。凡是触动它利益的人,都被称为“妖”,而它自己却永远是“正统”。

于是我们可以得出最后的结论:妖怪不是在山野间滋生,而是在体制之内滋长;不是反抗天命的人是妖,而是掌握话语权的人才有资格定义“谁是妖”。

我们所看到的“打妖过程”,其实是权力系统自我更新、自我保护的循环操作。而所有的“妖”,不过是那些不肯俯首、不肯沉默、不肯归顺的灵魂。

所以,为什么妖怪来自天庭?因为天庭本就是妖怪。真正恐怖的,不是那些被镇压的“妖”,而是那些高坐云端、操控规则、伪装神圣的“神”。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青年的大圣,看着这世道的不公,猴子猴孙被欺压,被剥削,毅然决然的走上了“大闹天宫”的道路。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猴群。我要这世道猴猴可以不入轮回,不惧生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年的大圣也渐渐到了垂暮之年,那些按耐不住的蛇虫鼠蝇们企图取代大圣,伪装成大圣,用谎言掩饰真相,欺骗猴子猴孙。

就此,暮年的大圣,为了他的猴子猴孙,又一次拿起他生锈的定海神针,再一次大闹天宫。他要告诉“天庭”,我的立场永远和猴群在一起,从猴群中来到猴群中去才是我的归宿。当然,我说的是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