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我倒要好好看看,是谁心这么黑,敢算计我家老袁!”
宋清雅静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袁夫人又深深地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信任。
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她抿着嘴,脸色凝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老柳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原本站在稍远的位置,假装整理病历本,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此时,他悄悄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直到这时,他才悄悄转过头,望向自己这位新上任的院长。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宋清雅的侧脸上。
啧,这宋院长年纪不大,可每一句话都条理分明。
脑子却灵光得很,心思缜密,反应极快,胆子也不小啊!
真是不简单!
老柳心里佩服归佩服,额头上却悄悄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态恐怕会越来越复杂。
可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万一袁夫人演砸了怎么办?
到时候,宋院长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宋清雅目送袁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幸好,袁夫人通情达理,识大体,也够刚烈。
拿下了她这个关键帮手,整件事才算有了转机。
否则,单靠她一个人,就算掌握再多线索,也难以推动全局。
接下来,就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露出痕迹了……
斐堇把老卫那边的事处理完,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他推开门时,肩上的尘土尚未拍净,脚下的布鞋也沾满了城郊路上的泥点。
但一进院门,他的神情便柔和下来。
宋清雅正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小凳上翻书。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旗袍,袖口挽到手肘处。
微风拂过,头顶的葡萄藤轻轻摇曳。
听完斐堇三两句讲完城里粮站的事。
宋清雅微微一笑,合上书本,轻轻搁在腿上。
“老卫这人啊,估计到被抓都没想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栽的,被人算得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老卫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斐堇挨着她坐下,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不是别人手段高,是他自己太贪,忘了自己踩的是谁的地盘。”
他知道官场复杂,人心难测。
可再复杂的棋局,也有底线和规矩。
老卫偏偏视若无睹,仗着一点小权就开始作威作福。
“水能托船,也能掀掉船。他把人逼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总会有人站出来反他。”
要不是他做得太过分,逼得老百姓喘不过气。
李平那样的老实人,又怎么会豁出去告发他?
结果老卫一次查账就罚了他三个月的营收,连灶台都被砸了。
一个从不惹事的普通人,被逼到绝路时,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是成百上千个被欺压的人。
宋清雅点头,眼神里透出一丝冷光。
“像他这样的人,外头肯定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