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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齿轮母星的记忆茧·回声谷的未寄出信(2 / 2)

阿夸将守砂人古籍按在记忆茧的基座上,书页突然全部展开,星砂文字化作金色的藤蔓,缠绕住那些悬挂的记忆水晶。“古籍里的反篡改数据库需要与记忆茧同步。”他的额头渗出细汗,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星砂的稳定力与记忆茧的排斥力正在角力,“快!阿芽,趁藤蔓还没被挣断!”

粉色声纹与金色藤蔓同时融入记忆茧的瞬间,核心舱突然剧烈震颤。暗紫色的光芒中,齿轮符文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藏着的记忆丝网络,网络里浮现出双生子在回声谷的画面:少年时的他们背靠背坐在谷壁前,用记忆丝和齿轮链共同编织个盒子,盒子里装着朵风干的黑色玫瑰。

“这是他们未被篡改的核心记忆。”阿芽的声纹带着哭腔,“盒子上刻着‘送给未来的共生星’,他们原本计划在十二颗星球的平衡仪式上打开它——齿轮议会就是怕这个,才篡改了叛徒的记忆。”她的指尖刚触到画面里的盒子,记忆茧突然裂开道缝隙,缝隙里掉出封未寄出的信,信封上写着“致我的影子”。

与此同时,苏璃在控制室与齿轮议会的投影对峙。十二位老者的影像悬浮在记忆雾里,雾霭中不断投射出她的记忆:小时候弄丢苏瑶的玩具刀,观测站实习时算错星轨参数,还有她始终不愿面对的——父亲临终前,她没能说出的那句“对不起”。

“你的弱点是愧疚。”为首的老者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只要你沉溺在这些记忆里,记忆茧的清除程序就会按时启动。”雾霭中,父亲的影像缓缓走向她,手里攥着那半片齿轮芯片,“承认吧,你和那个影织者叛徒一样,都在用逞强掩盖自己的无力。”

苏璃的清风之镯突然发出灼热的温度。她望着父亲影像的眼睛,突然发现那瞳孔里映出的是齿轮符文:“我确实愧疚过,但记忆不是用来困住自己的。”她的指尖划过镯身的平衡图腾,风刃突然转向自身,撕裂了那些记忆幻象,“父亲教过我,风的力量不是摧毁,是流动——就像这些记忆,该过去的总会过去,该记住的永远留着。”

风刃劈开记忆雾的瞬间,控制室的真实面貌显露出来:十二根能量柱环绕着中央的控制台,柱体表面的齿轮符文正在闪烁,每闪烁一次,核心舱的震颤就加剧一分。苏璃的身影在能量柱间穿梭,风镯射出的光束缠绕住柱体,将它们的能量导向相反的方向——那些原本要注入清除程序的能量,此刻正变成破坏控制台的武器。

核心舱内,阿芽拆开那封未寄出的信。信纸是用记忆丝织成的,上面的字迹时而像银面影织者那样温和,时而像叛徒那样凌厉,显然是两人共同书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或许已经站在对立的阵营。但请记住,回声谷的共生符文从未褪色,就像我们掌心的纹路,看似不同,却源自同个源头。如果平衡需要有人承担骂名,我愿意做那个被遗忘的齿轮,只要你能护住记忆里的光……”

信读到一半,记忆茧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暗紫色的光芒中,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虚影——那是完全清醒的叛徒,他的左手握着记忆丝织成的盒子,右手捏碎了议会控制他的芯片,脸上的疯狂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对不起……弟弟……”虚影的声音在核心舱回荡,“我不该怀疑你说的平衡,不该被那些篡改的记忆蒙蔽……”他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道银线融入记忆茧,茧表面的最后一道齿轮符文终于剥落,露出底下颗跳动的双色心脏——左半是齿轮状,右半是记忆丝状,正在均匀地搏动。

光痕的星轨仪在此时发出提示音:清除程序已终止,齿轮母星的能量场正在恢复稳定。但屏幕角落突然弹出新的警报——十二座记忆塔正在向地心坍塌,坍塌产生的冲击波将在一小时内到达核心舱。“我们得立刻撤离!”她调出星砂船的坐标,发现船身已自动停靠在核心舱的紧急出口,“苏璃姐姐那边……”

“她会跟上的。”苏瑶望着控制室的方向,双生刃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风从来不会被困住,尤其是她的风。”她的话音刚落,出口处突然卷起道旋风,苏璃的身影在风里踉跄着出现,发梢沾着记忆雾的紫色粉末,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当星砂船驶离齿轮母星时,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回望。那颗银灰色的星球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记忆塔坍塌的烟尘中,长出成片的记忆丝森林,森林的间隙里,齿轮状的花朵正在绽放。而在星球的两极,两座新的祭坛正在形成,祭坛的形状与苏璃的风镯、苏瑶的双刃完全吻合。

阿芽手里的未寄出信突然化作星砂,融入守砂人古籍。古籍的新章节里,多出幅插画:回声谷的谷壁前,两个身影背靠背坐着,手里共同举着那朵黑色玫瑰,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重叠,拼成了共生星的轮廓。

光痕的星轨仪在此时接收到段来自回声谷的声波信号。信号经过解析后,显示的是段未被记录的星轨——星轨的起点是齿轮母星,终点是影织者星球,而在星轨的中点,标注着个从未被发现的行星坐标,坐标旁写着三个字:“信已达。”

守砂人古籍的最后一页,星砂文字正在续写,这次的篇名是《未寄出的信与已抵达的星》。而在文字的间隙里,五个人的影子正在星轨上行走,影子的尽头,那片暗紫色的星云越来越近,星云中心的黑色玫瑰,已经清晰到能看见花瓣上的纹路——那是由记忆丝和齿轮链共同织成的,既温柔,又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