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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些怪物又来了！\"阿昭的尖叫穿透血雾。陈墨抬头，看见重组后的镜像龙比之前更狰狞，它的爪尖滴着黑色毒液，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蚀的坑洞。
但这一次，陈墨没有召唤亡灵。他站起身，透明的右手抬向天空。轮回之力顺着手臂涌出，在他头顶凝成一个金色的漩涡，像朵正在绽放的莲花。
\"你们不是怪物。\"他对着镜像龙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你们是被困在镜中的灵魂，和我一样。\"
镜像龙的嘶吼戛然而止。它的鳞片开始剥落，露出陈墨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那个在镜中种太阳花的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姐姐......\"少女的声音像片羽毛，\"我想回家。\"
陈墨的眼泪掉在地上。他终于看清，所谓的镜像巨龙，不过是被镜渊法则扭曲的执念。那些被吞噬的灵魂，被困在无尽的重复里，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最深刻的痛苦，于是变成了吞噬他人的怪物。
\"我带你回家。\"他伸出手，轮回之力包裹住少女。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却没有消散，而是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飘向天空的裂隙。
\"等等！\"阿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您呢？您也要......\"
\"我要留在这里。\"陈墨笑了，右手的透明已经蔓延到肩膀，\"镜渊需要新的守墓人。但不是困在这里，而是看着你们轮回，看着新的故事开始。\"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裂隙里。镜像龙的躯壳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星屑。陈墨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抽离，是源魂晶的残烬，也是他作为\"亡灵合成师\"的身份——现在，他是轮回的见证者，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
阿昭突然扑进他怀里。少女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师父，您答应过教我用亡灵契约束缚尸体的。\"她抽噎着，\"现在还能教吗？\"
陈墨摸了摸她的头。他的右手已经完全透明，但左手还温暖有力。他抬起手，在阿昭额间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那是轮回之力的入门印记。
\"现在，你是我的老师了。\"他说，\"因为你要教我，如何在轮回里，好好活着。\"
远处传来晨钟。陈墨抬头，看见天空的裂隙正在愈合，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混合军团的士兵们欢呼起来，亡灵骑士们的骨甲上，魂火变成了温暖的橙红色——那是轮回之力净化后的颜色。
陈墨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慢慢变淡。但在影子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银河落进了地面。那是被他解放的灵魂，正在前往下一世的路上，向他挥手告别。
\"原来烧掉镜子，真的能看见光。\"他轻声说。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枚刻着\"生\"字的青铜戒指突然发出微光。戒指内侧，一行新的刻痕缓缓浮现：
\"此身虽灭，轮回不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