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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马愣住了。阿宁拽了拽它的马尾：\"大人说过，亡灵合成术能净化怨气，但需要最纯粹的情感。\"
半人马仰头长啸。它的骨矛突然泛起金光，那是被净化后的力量。陈墨握住它的手，将骨矛尖抵在自己心口：\"刺进去，我帮你引开怨气。\"
\"不！\"半人马后退两步，\"你会死的！\"
\"可苏木还在等你。\"陈墨笑了，\"你不是想做草原上最幸福的父亲吗？\"
半人马盯着他，突然低下头。它的骨矛轻轻刺进陈墨的左肩，却没有血流出——鬼火从伤口涌出，将陈墨的魂魄托向空中。陈墨看见，苏木的魂魄就在石槽上方，被黑雾紧紧裹住。他用骨珠里的鬼火缠住黑雾，大喊：\"阿凯，用你的爱撕开这层雾！\"
半人马发出震天的嘶鸣。它的角尖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黑雾像被刀割般裂开。苏木的身影从雾中飘出，她的魂魄变得透明，却笑得更释然：\"阿凯，我就知道你会来......\"
\"阿木！\"半人马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虚无。陈墨摸出青铜镜，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他们的魂魄正在融合，变成一团温暖的光。
\"这是阴阳司的镜子。\"陈墨说，\"它能保存未完成的执念。现在，你们的爱足够让苏木重生了。\"
半人马的魂魄突然变得坚定。它抱住苏木的魂魄，朝陈墨点头：\"带我们去有光的地方。\"
陈墨举起青铜镜。镜中射出万丈光芒，将两人的魂魄包裹其中。光芒里，苏木的身影逐渐凝实，她怀里的婴儿发出清脆的啼哭。半人马的身影也变得清晰，眼罩下的右眼流着泪，却笑得像个孩子。
\"谢谢。\"苏木摸了摸陈墨的脸，\"阿凯说，你是好人。\"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陈墨说，\"是你们让我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怨恨，而是靠爱。\"
草原的风突然变得温柔。半人马部落的成员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眼中不再有戾气，只有惊喜和感动。阿凯将苏木和婴儿抱在怀里，抬头望向陈墨：\"我们会搬去南方，那里有草原，有河流，有......\"他顿了顿，\"有和平。\"
陈墨摸出阿宁塞给他的糖人，剥了糖纸递给婴儿。小家伙舔了舔，咯咯地笑起来。苏木从怀里掏出块狼头玉佩，塞进陈墨手里：\"这是阿凯的父亲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它代表草原的祝福。\"
陈墨接过玉佩。玉佩上刻着\"和平\"二字，还沾着苏木的体温。他望着逐渐远去的半人马部落，药箱里的青铜镜不再发烫，镜中星子温暖得像草原的篝火。
\"原来如此。\"陈墨轻声说，\"阴阳司的镜子，从来都不在碎片里，而在每个愿意相信爱的人心里。\"
山风拂过，传来半人马的低沉歌声。那是他们祖先的歌谣，唱的是草原的辽阔，唱的是族人的团圆，唱的是被遗忘的、最朴素的愿望——活着，好好活着，爱与被爱。
陈墨牵起阿宁的手，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苏木、阿凯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四株并肩生长的树，向着更明亮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