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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的眼睛突然红了。他猛地咬断锁链,踉跄着冲向陈墨:"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另一个操纵人心的魔鬼!"
"魔鬼?"陈墨笑了。他指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云团里隐约有雷声滚动。王瑾的尸体已经完全变形,变成一具覆盖着黑鳞的怪物,蛇尾扫过汉白玉栏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阴阳局。"陈墨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我在魏王的茶里下了引魂散,他在祭天时吞下去的,是三百个被活埋的饿殍的怨气。现在,这怨气要和他体内的'九婴锁魂阵'对冲——"他指向王瑾头顶,那里正有两团黑雾纠缠,一团是魏王的魂体,另一团是无数冤魂凝成的巨手,"而你,周延,是这局的最后一枚棋子。"
周延突然感觉心口剧痛。他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黑血。那是魏王在他体内种下的"听命蛊",此刻正被陈墨的鬼火灼烧。他望着陈墨,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阿延,要做个有良心的官......"
"不!"周延嘶吼着冲向怪物。他张开双臂,任由蛇尾抽碎自己的肋骨:"魏王!你害我娘冻死在柴房,害我妹妹被卖进烟花巷,现在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陈墨望着这一幕,终于松开了攥着骨珠的手。三百六十七道鬼火融入周延的躯体,他的伤口开始愈合,眼中泛起幽蓝的光——那是被魏王杀害的老臣们的魂魄,正借他的身体重生。
"去。"陈墨轻声说。
周延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撞进怪物的咽喉。怪物发出最后的哀鸣,化作漫天黑蝶。魏王的魂体被巨手攥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陈墨!你不得好死!我哥哥是皇帝,他会......"
"他不会了。"陈墨打断他。他举起青铜鼎,鼎中的人皮突然展开,露出杀人的契约,是他强征民女的名单。陈墨将人皮抛向空中,鬼火裹着血书飘向承天门外的广场。
晨光初露时,广场上已经聚满了百姓。他们捡起地上的血书,看着上面魏王的印章,终于明白为何今年的粮价涨了三倍,为何黄河的水突然决堤,为何李阁老的头颅会挂在城门上。
"陈大人!"人群中有人喊。陈墨转身,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碗热粥。她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和三个月前他救下的那个被魏王手下踹倒的孩子一模一样。
"阿姨说,您是好人。"小女孩把粥递过来,"您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墨接过粥。热气熏得他眼眶发酸。他望着远处被晨光染红的宫墙,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亡灵合成术时的场景——师傅指着书上的画像说:"这术法能聚魂,却聚不住人心;能续命,却续不了天命。"
"大人?"小女孩歪着头。
陈墨摸了摸她的头,把粥喝得一滴不剩。远处传来衙役的吆喝声,是新上任的巡城御使在维持秩序。他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黑蝶,轻声道:
"这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