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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错了。"她放下权杖，"奇迹之羽，本应见证所有生命的光芒。"
陈墨接住飘落的金粉。金粉融入他的掌心，在皮肤上烙下一枚淡金色的羽纹。他能感觉到，这枚羽纹连接着星羽城的力量，也连接着所有被"奇迹"遗忘的生命。
"我不是来破坏奇迹的。"他望向星羽城下方的云海，那里有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而是来提醒你们：真正的奇迹，藏在最不起眼的尘埃里。"
话音未落，云海突然翻涌。一只巨大的黑影破雾而出——那是只展开足有百米宽的巨鸟，羽毛漆黑如墨，每根羽毛上都刻着扭曲的诅咒。它的喙部滴着腐蚀性的黑液，所过之处，圣晶城墙开始崩裂。
"是...是'湮灭之鸦'！"艾丽娅惊呼，"三百年前它被圣子们用奇迹之羽封印，怎么会..."
陈墨的瞳孔缩成针尖。他能感觉到，这只巨鸟体内封印着某种熟悉的力量——是终末之力的残余，是时空乱流的碎片，更是...被"奇迹"压抑了三百年的绝望。
"它本是星羽城的守护者。"陈墨轻声说，"用亡灵术守护弱者，用死亡对抗更强大的邪恶。直到圣职者用'奇迹'定义它为'怪物'，用封印代替理解。"
湮灭之鸦的喙部对准陈墨，发出刺耳的尖啸。陈墨却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臂。亡灵之羽从他背后浮现，与湮灭之鸦的羽毛产生共鸣，发出低沉的哀鸣。
"我懂你。"他说，"被误解的痛苦，被背叛的愤怒，被封印的孤独...我都懂。"
湮灭之鸦的动作顿住了。它漆黑的羽毛间渗出暗红的血珠，那是被封印了三百年的眼泪。陈墨一步步走向它，每走一步，脚下的圣晶便绽放出一朵幽蓝的花——那是被他复活的亡灵们在为他铺路。
"我以亡灵合成师之名，"他伸手触碰巨鸟的喙部，"以生死同羽之力，解除你的封印。"
湮灭之鸦发出震天的哀鸣。它的羽毛开始剥落，露出道都深可见骨。陈墨的亡灵之力涌进伤痕，用生死之力修复着被"神圣"伤害的灵魂。
"现在，"他退后一步，"用你的方式，守护这座城。"
湮灭之鸦仰头发出长鸣。它的羽毛重新生长，这次是半透明的墨色，每根羽毛都流转着生死交融的光。它振翅而起，黑雾被翅膀扇起的风撕碎，露出刻正绽放着黑白双色的花朵。
艾丽娅走到陈墨身边，望着重新绽放的圣树，泪水从眼角滑落："原来...奇迹可以这样美丽。"
陈墨摸了摸胸前的羽纹，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脉，山巅的积雪正在融化，露出。
"真正的奇迹，才刚刚开始。"他说。
湮灭之鸦发出一声清鸣，落在陈墨肩头。它的喙部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表达感谢。陈墨笑了，伸手揉了揉它漆黑的羽毛。
"走吧。"他对艾丽娅说，"去看看，这个世界...还能创造多少奇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