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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已经漫到了营门口。沮授看见,雾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人影——是巡逻的士卒!他们穿着铠甲,提着长矛,却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着,眼珠泛着浑浊的白。
“站住!”沮授大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剑。
那些士卒充耳不闻,径直向他走来。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口黑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沮授挥剑斩去,剑刃却像砍在棉花上,那士卒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接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抓着块冰坨。
“滚开!”沮授反手一推,那士卒被推得踉跄后退,却仍不肯松手。更多雾中人影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空洞的黑,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像是在召唤什么。
沮授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癔症”——这是亡灵!
就在这时,一道幽蓝的光芒从雾中亮起。陈墨的身影缓缓浮现,兜帽下的蓝眼睛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沮授,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进每个人的耳朵。
“是你!”沮授咬牙,“袁本初说你来了北方,果然没安好心!”
“安好心?”陈墨笑了,“我若安好心,这易京城早被袁术的亡灵大军踏平了。”他抬手一挥,雾中突然窜出无数惨白的骷髅,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些被控制的士卒。
被控制的士卒发出尖叫,身体开始崩溃——他们的皮肤像腐烂的果皮般剥落,露出
“这是……”沮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袁术那蠢货,”陈墨的声音带着嘲讽,“以为用玉玺残片就能操控亡灵?他不知道,这玉玺里的怨气,早就和公孙瓒的‘煞气’连上了线。”他指了指东方,“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此刻怕是已经杀到巨马水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沮授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东方的夜空被火光映红,无数白马银枪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人正是公孙瓒,手持亮银枪,枪尖挑着一面染血的大旗。
“怎么会……”沮授喃喃自语。他明明探查过公孙瓒的营地,那里只有三万兵力,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冒出十万大军?
“那不是活人。”陈墨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是公孙瓒战死的士兵,被袁术的玉玺怨气唤醒了。现在,他们要找的不是公孙瓒,而是……”他看向袁绍的营帐,“袁本初的命。”
沮授猛地转头看向袁绍的营帐。果然,营帐的门帘无风自动,里面传来袁绍惊恐的嘶吼:“来人!护驾!有鬼!有鬼啊!”
“晚了。”陈墨的身影再次融入雾中,“这场戏,该谢幕了。”
随着他的话音,雾中的骷髅和亡灵大军如潮水般涌向袁绍的营帐。被控制的士卒纷纷倒下,变成白骨;公孙瓒的“亡灵骑兵”则踏过他们的尸体,直扑中军大帐。
沮授望着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突然想起袁绍临行前说的话:“若能得此人相助,河北唾手可得。”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助力”,本身就是催命的毒药。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转身冲向袁绍的营帐。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主公周全——哪怕,这主公早已被野心和贪婪,腐蚀得不成样子。
(四)暗潮汹涌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易京的喊杀声终于平息。
袁绍瘫坐在焦黑的龙椅上,浑身沾满血污。他望着满地残破的旗帜和烧焦的辎重,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公孙瓒的军队已经退去,可他知道,这场败仗只是开始——军心已散,粮草被毁,河北各郡的反叛文书正像雪片般飞来。
“陛下,您没事吧?”沮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上沾着血迹,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袁绍没有回头:“子璜,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亡灵。”沮授的声音很轻,“袁术勾结了亡灵师陈墨,用传国玉玺的怨气唤醒了公孙瓒的亡灵军队。”
“陈墨……”袁绍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的骨头拆了喂狗!”
“陛下,”沮授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袁术那边,最近可有异动?”
袁绍一怔,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说……他给我的玉玺残片?”
“正是。”沮授点头,“那玉玺本就是凶物,袁术强行温养,早晚会反噬自身。再加上陈墨从中作梗……”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袁绍沉默了。他望着窗外被烧得焦黑的军营,突然想起弟弟袁术那张狂的嘴脸。曾经,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成了互相算计的仇敌。而这背后,是那个叫陈墨的亡灵师,在暗中拨弄着他们的命运。
“传旨,”袁绍的声音沙哑,“即刻起程返回邺城。传令各郡,整顿兵马,抵御公孙瓒反扑。”
“是。”沮授躬身领命,转身离去。他走到帐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袁绍佝偻的背影。
“陛下,”他轻声说,“亡灵可惧,人心更险。望陛下……莫要再被野心蒙蔽了双眼。”
袁绍没有回应。沮授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晨光中。
而在千里之外的寿春,袁术正跪在玉玺残片前,疯狂地念诵着从民间搜来的“驱邪咒语”。他的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冷汗浸透了龙袍,可玉玺上的幽光却越来越盛,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陈墨!你骗我!”他嘶吼着,将玉玺狠狠摔在地上。
玉璧碎裂成十几块,每一块都泛着妖异的绿光。袁术望着满地碎片,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哈哈哈……碎了!都碎了!这破玉玺,根本保不住我!”
笑声戛然而止。他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发现,皮肤下竟有幽蓝的光在流动——那是玉玺的怨气,已经侵入了他的骨髓。
“不……我不能死!”他踉跄着爬向殿外,“我要杀了陈墨!我要杀了袁本初!我要这天下……都是我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满地碎裂的玉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尾声:棋局再变)
陈墨站在寿春城外的山坡上,望着袁术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一招,一块最小的玉玺碎片自动飞入他的掌心。碎片上,袁术的怨毒和野心清晰可见,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袁术啊袁术,”他低声自语,“你以为自己是执棋者?不,你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罢了。”
他望向东方,那里,袁绍的大军正仓皇北撤;再往南,曹操的军队正在兖州集结;而西边,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又开始向南推进。
这天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他,亡灵合成师陈墨,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偶尔拨弄一下,就能让这乱局更加精彩。
他张开双臂,任由寒风吹拂着斗篷。兜帽下的蓝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死亡的气息,混乱的乐章,这才是他最爱的“风景”。
“下一站,”他望向中原的方向,那里,曹操与吕布的战火正越烧越旺,“该去会会那位‘治世能臣,乱世奸雄’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寿春城外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历史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