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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第一波攻击来自原始部落的战士。他们举着石矛冲向蚩尤,虽然被天罚之斧劈成碎片,却在碎裂的瞬间,将骨缝里的毒刺扎进了蚩尤的脚踝——那是他们生前用来捕猎的毒,专门针对皮糙肉厚的野兽。
「雕虫小技!」蚩尤甩腿震碎毒刺,却没注意到,那些毒血渗进了泥土,染红了地脉。第二波亡灵趁机涌来——是商代的象兵。他们的战象踩着毒血狂奔,象蹄上的铁钉刮擦着地面,竟将蚩尤脚下的岩石犁出了深沟。
「有点意思。」蚩尤的天罚之斧挥出风雷。他劈碎了象兵的战阵,却劈不碎第三波亡灵的箭雨。汉代的弩兵站在战象背上,手中的连弩射出淬毒的弩箭。那些箭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射瞎他的眼睛——因为他们生前见过太多勇士被蒙住双眼后屠杀妇孺。
蚩尤的左眼被射穿了。黑血喷涌而出,染脏了他的战旗。第四波亡灵趁机扑上来——是唐代的玄甲军。他们的陌刀组成了铜墙铁壁,刀身上的「唐」字泛着金光,竟将蚩尤的战旗绞成了碎片。旗面上的血纹发出最后的嘶吼,化作无数厉鬼,却被第五波亡灵的女子们用剪刀剪成了碎片——她们生前最恨的就是这种专咬女人的厉鬼。
「够了!」蚩尤暴怒。他抡起天罚之斧,竟将整座祭坛劈成了两半。地火喷涌而出,岩浆如河般淹没了前排的亡灵。陈墨的骸骨在火中摇晃,锁魂剑的剑刃开始崩裂,阿昭的生魂也变得透明。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蚩尤踩着岩浆逼近,「我是蚩尤!我是战神!我是...」
「你是杀人凶手。」最后那具「陈墨」的骸骨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进了蚩尤的识海,「你杀了我阿娘,杀了阿昭的爹,杀了那些躲在地窖里的孩子。你说你是战神,可战神该护佑生灵,不是制造杀戮。」
蚩尤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眼眶突然泛起红光——那是上古凶兽「穷奇」的残魂在他体内苏醒。他想撕碎眼前的骸骨,却发现自己的爪子在颤抖。因为他看见,在千具亡灵的身后,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被他杀死的农妇,有被他踩碎的孩子,有被他焚烧的村庄...这些脸组成了幅巨大的画卷,画卷的名字叫「人间」。
「不...不可能...」蚩尤的天罚之斧当啷落地。他望着自己的手,那上面竟浮现出与亡灵们相同的血痕——那是被他屠杀的无辜者的血,在他死后依然刻进了他的骨血。
「你输了。」陈墨的骸骨倒下了。他的魂魄正在消散,却在最后一刻,将千具亡灵的魂火凝聚成了一颗明珠,「这是「人间魂」,比你的战魂更干净,更炽热,更...」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更像活着的人。」
明珠落进了蚩尤的眉心。蚩尤发出最后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他的鳞甲化作飞灰,牛角断成两截,连灵魂都被明珠吞噬,化作点点星光,散向了人间。
祭坛外,晨曦穿透云层。千具亡灵的身影开始淡化,他们的魂火融入了阳光,融入了风,融入了刚刚苏醒的大地。陈墨的骸骨也消失了,只留下那柄锁魂剑,剑身上缠着根红绳——另一端,系着阿昭的布偶。
后来有人路过不周山,看见山顶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千个不同的名字:有原始猎人,有商代老兵,有汉代农妇,有唐代弩手...最后一个名字是「陈墨」。
碑下有首诗:
「蚩尤曾握斩天斧,却斩不断人间苦。
千魂聚作星火种,照破洪荒见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