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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落在刀面上,发出嗤啦的声响。陈墨的瞳孔里映出血池里的倒影:无数透明的手臂从池底伸出,抓住他的脚踝;无数张和他相同的脸从云层里探出来,张着嘴无声尖叫。最中央的血池深处,躺着具完整的骸骨,身上还穿着他熟悉的墨色长袍——那是他的本体,胸口插着把断剑,剑身上的纹路,是阿阮发间的桃花。
\"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血池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缺了眼的左脸裂开无数细缝,\"三千年了,试炼之地的规则从未变过:只有彻底杀死过去的自己,才能成为新的守关者。可你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执念都斩不断。\"
陈墨的骨刀突然剧烈震颤。他顺着刀身的指引望去,发现那具插着断剑的骸骨胸口,正渗出和他引魂灯里一样的幽蓝火焰。火焰顺着断剑往上爬,在剑刃上凝成个模糊的人影——是阿阮。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却微微翘着,像在睡梦里。
\"阿阮?\"他的声音发颤。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血池里的\"自己\"嘶吼着,无数骨刃从池底窜出,\"杀了她,杀了过去的自己,你就能活!\"
陈墨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阿阮的虚影在火焰里逐渐清晰。她的发梢沾着桃花瓣,是他亲手为她别上的那朵,已经枯萎了,却还保持着绽放的形状。他的眼泪滴在骨刀上,却没有融化,反而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原来亡灵的眼泪,是冷的。
\"你记不记得?\"他轻声说,\"当年你说,试炼之地不该用活人的执念做陷阱。你说,真正的强大,是记住该记得的,放下该放下的。\"
血池里的\"自己\"突然僵住。云层里的血字开始剥落,露出仍活着。\"
陈墨举起骨刀,砍向自己的本体。刀刃穿透骸骨的瞬间,所有攻击他的骨刃都消失了。阿阮的虚影从断剑里飘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墨,你又来晚了。\"
\"这次...我来早了。\"陈墨笑了。他召出引魂灯,将阿阮的虚影收进灯芯。灯油重新变得清澈,幽蓝的火焰跳动着,像极了当年她发间的桃花。
血池开始沸腾。那些抓住他脚踝的手臂纷纷松开,化作点点磷光消散在空气中。云层里的刻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是用阿阮的字迹写的:
\"下一任挑战者,当你看到此景,说明有人替你守住了执念。\"
陈墨转身走向门外。风里终于有了桃花香。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刀,刀鞘上的\"阮\"字还带着体温。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像是某种欢迎。
\"小阿阮,\"他轻声说,\"这次的试炼,我们一起过。\"
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门内的墓园里,新的一盏青铜灯亮了起来。灯芯上,飘着朵永不凋零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