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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的骨笛串突然发烫。他摸出怀里的半块玉珏,玉珏上的纹路开始游动,像在回应某种召唤。活尸老者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他的魂魄飘出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巴图在草原上赛马的合影,背景是开满格桑花的山坡。
"巴图是我儿子。"活尸老者的声音变得清晰,"十年前,他为了救被狼袭击的乌桓小孩,被狼咬死了。大萨满说,他的魂魄被草原之神收走了,要召回来就得用更多人的命......"
帐外传来马嘶。陈墨掀开帐帘,看见匈奴的左贤王带着骑兵冲了进来,他的弯刀上还滴着血——那是刚才被他杀死的乌桓人牲。而左贤王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匈奴士兵,他们的身体同样透明,魂魄飘在半空,手里举着褪色的哈达——那是老单于当年送给乌桓的结盟信物。
"原来我们都上当了。"左贤王的声音发颤,"大萨满说草原之神要血,可老单于说过,草原之神要的是和平。"
活尸老者和匈奴士兵的魂魄相遇了。他们的魂魄开始缠绕,像两根被风吹散的哈达,又慢慢合为一体。陈墨看见,他们的记忆在交融:老单于和乌桓老可汗在篝火旁分肉,巴图救了乌桓小孩,匈奴的姑娘嫁给了乌桓的小伙子......那些被遗忘的温情,像星星般在夜空中闪烁。
"够了!"陈墨大喝一声。他举起玉珏,玉珏的光映在两族的魂魄上,把他们的记忆投射在天上——变成流动的星图,变成奔跑的牛羊,变成孩子们追逐的笑声。
"你们看!"他指向天空,"草原之神不是要血,是要你们记住:你们本就是一家人!"
左贤王和活尸老者同时跪了下来。他们的魂魄开始融合,变成一道温暖的白光,笼罩着整个苍狼原。那些被控制的活尸士兵突然松开了武器,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露出底下被封印的魂魄——都是两族的百姓,有老人、妇女、孩子,他们的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回家。"陈墨轻声说。
魂魄们飘向天空,融入玉珏的白光中。左贤王捡起地上的弯刀,割断了自己的护心镜绳结。镜面上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金光:"勿杀妇孺,魂归长生天。"
"传我命令。"他对周围的匈奴士兵说,"撤军。去乌桓的牧场,帮他们重建被烧的毡帐。"
活尸老者也站起来,他的身体不再透明:"我去通知乌桓的牧民,打开粮仓,分给匈奴的灾民。"
陈墨望着逐渐散去的魂魄,摸了摸怀里的玉珏。这次,玉珏不再发烫,而是透着温暖的温度——那是两族的百姓在说:谢谢你,让我们记起了爱。
"先生要去哪?"阿铁追上来。
"去长生天。"陈墨笑了,"我想告诉老单于和乌桓老可汗,他们的子孙,终于学会握手了。"
苍狼原的夜风卷着沙粒,却吹不散空气中的暖意。远处,匈奴和乌桓的士兵开始一起清理战场,把受伤的敌人抬去毡帐救治。陈墨抬头,看见月亮像枚银盘,挂在草原的尽头——那是无数个魂魄在说:
"看,这就是我们要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