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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铁十字与新月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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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穿红色长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脸像块被揉皱的羊皮纸,左眼戴着银质眼罩,右眼里闪着毒蛇般的光——那是奥斯曼禁卫军统帅,穆拉德贝伊。

"他们是我用一百个基督徒的血祭召唤的。"穆拉德贝伊抚摸着最近的骑士的锁子甲,"他们的灵魂被诅咒,会永远为我战斗。等明天攻破城堡,我要让他们把雷蒙旗手的脑袋砍下来,用他的血洗我的弯刀。"

陈墨的骨刀在手中发烫。他能听见刀里的灵魂在咆哮——那是雷蒙的祖先,是圣殿骑士团的老团长,是所有被穆拉德贝伊屠杀的无辜者。

"你错了。"他说,"这些骑士的灵魂不是你的工具。他们在找的不是复仇,是......"

"是玛格丽特。"雷蒙突然开口。他踉跄着走进帐篷,指向那具最前面的骑士,"他的名字叫让,是玛格丽特的哥哥。三天前他说要去砍奥斯曼人的头,给妹妹换聘礼......"

陈墨看向那具骑士。让的眼眶里跳动的火焰突然变得柔和,他伸出腐烂的手,像是要触碰什么。雷蒙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布包,打开后是枚银质胸针——十字架下嵌着颗碎钻,正是玛格丽特去年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她......她还活着。"雷蒙的声音哽咽,"在城堡的地窖里,和二十个老妇人在做面包。奥斯曼人说要烧城堡,可她们......她们还在等让回来。"

穆拉德贝伊的瞳孔收缩。他身后的禁卫军握紧了弯刀,却没有人上前。陈墨看见,那些禁卫军的铠甲下,也藏着类似的布包——有妻子绣的手帕,有孩子的木刻,有母亲塞的干奶酪。

"你们都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陈墨说,"让困在'保护妹妹'的誓言里,你困在'证明忠诚'的虚名里,而这些骑士......"他指向帐外的"血裔骑士","他们困在被遗忘的痛苦里。"

他举起骨铃,轻轻摇晃。骨珠里的法兰克亡灵发出呜咽,混着圣殿骑士团的赞美诗,还有农妇的叹息、孩童的笑声。那些被诅咒的骑士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去。"陈墨对灵魂们说,"告诉让,他的妹妹还活着。告诉他们所有人,战争会结束,春天会来,葡萄会重新爬满藤蔓。"

让的灵魂飘向雷蒙手中的胸针,他的轮廓逐渐清晰,露出温柔的笑容。其他骑士的灵魂跟着他,他们的锁子甲化作光点,融入晨雾中。

穆拉德贝伊瘫坐在地。他摘下眼罩,露出的那只眼满是泪痕:"我儿子也在战场上......他说要等我回家看他种的玫瑰。"

陈墨摸出亚麻布,擦去他脸上的泪:"我会告诉你的儿子,他的父亲不是屠夫,是个想回家的男人。"

帐外传来马蹄声。陈墨掀开帘子,看见法兰克骑士团的残兵正从山坡上冲下来,他们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骑士举着雷蒙的旗,旗面被血浸透,却依然鲜艳。

"陈先生!"骑士大喊,"城堡的地窖找到了!玛格丽特小姐还活着,她让我们来接您!"

雷蒙转身,朝陈墨深深鞠躬。他的伤口不再流血,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原来......原来让真的在等我。"

陈墨走向骑士团。他能听见风里传来的声音:有让和玛格丽特的笑声,有穆拉德贝伊和儿子的对话,有所有亡灵在说"回家了"。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的力量,推着他向前。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骨铃上时,所有的骨珠同时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巴尔干的群山,飘向地中海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亡灵们在说:"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