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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陈墨突然抬手,文明之河的浪头瞬间凝固。他望着碑上那些或璀璨或黯淡的字,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你们争的都是'我'的功,可'文明'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火把,是千万人传递的火炬。"
他转身走向白玉台,指尖拂过"开蒙济生生业立制拓疆恒矩和",那些字竟纷纷融入他的掌心。当最后一丝光被吸收时,功罪碑突然发出轰鸣,玄铁碑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从结绳记事到简牍成书的演变史,是每个时代最普通的农夫、织女、工匠、塾师的名字,是他们用骨刀刻的符号,用陶土烧的陶文,用青铜铸的铭文,用竹简写的典籍。
"这才是'文明'。"陈墨张开双臂,文明之河突然倒卷,将所有浪头都收进他的袖中,"不是某个人的功,是千万人用双手、用智慧、用汗水、用生命,在大地上刻下的...活着的印记。"
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扫过仓颉的智、岐伯的仁、嫘祖的巧、皋陶的严、大禹的毅、黎的恒、咸丘蒙的和:"你们都是'文明'的一部分,但'第一臣'不是封号,是见证——要让这些印记不被风吹散,不被雨打湿,不被刀刻刀削。"
功罪碑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些原本刻在碑上的"仓颉岐伯嫘祖皋陶大禹"等名字,竟全部退到两侧,中间空出的位置,缓缓浮现出陈墨的名字。但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单独一行,而是与所有普通人的名字连在一起,像一条蜿蜒的河,从远古流到现在,又向未来奔去。
"这不可能!"咸丘蒙嘶吼着扑过来,"我只是个给帝喾奏乐的乐官,凭什么..."
"因为你奏了。"陈墨轻轻一拂袖,乐官的"和"字突然化作千万点荧光,融入功罪碑的河流里,"你奏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让这条河更响。"
仓颉突然笑了,他的"开蒙"从碑上飘下来,绕着陈墨转了三圈:"当年我造字,以为字是用来记天地的;如今才懂,字是用来接住人间烟火的。陈先生,这第一臣之位,你当得。"
岐伯也抚掌:"我写《黄帝内经》,原以为是要活人命;现在才明白,活人命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好。陈兄,这位置,你坐得稳。"
大禹扛着耒耜走过来,拍了拍陈墨的肩:"我治水时,总觉得要征服江河;现在才懂,征服是为了让江河滋养更多人。陈兄弟,这称呼,你担得起。"
功罪碑突然发出清越的钟响,玄铁碑面彻底定型。陈墨的名字不再单独存在,而是与所有名字融为一体,像一条发光的纽带,连接着过去、现在与未来。
"三皇五帝第一臣?"陈墨望着碑上流动的光,轻声道,"不如说...文明长河里,最亮的那朵浪花。"
古史阁外,晨雾初散。远处传来耕牛的哞叫,孩童的读书声,织机的轧轧声——那是人间烟火,是文明最鲜活的注脚。而功罪碑的光里,新的字正在生长:"今日,有人写了第一行农书。"
陈墨笑了。他知道,下一个要写的,是"传承"二字——永不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