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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站在君士坦丁堡的断壁上,望着海平线上翻涌的紫色云层。昨夜白起消散前的话还在耳边:\"下一个,是亚历山大大帝。\"而他怀中的古卷,此刻正像被火烤般发烫,金粉写的预言正在渗血——\"三将同辉,血浸欧亚,地脉崩裂,杀神归位\"。
\"大人!\"艾德里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锁子甲上还沾着昨夜的焦痕,\"城北出现了...奇怪的光。\"
陈墨转身时,风里裹着一股熟悉的铁锈味。不是白起那种浸透骨髓的杀气,而是更沉郁、更苍老的铁锈——像是青铜剑在鞘中氧化三百年,终于被主人拔出的味道。
光从城北的罗马竞技场升起。那是座被白起破坏得只剩半截拱门的废墟,此刻却有金色光柱穿透云层,照在坍塌的石柱上。陈墨看见,石缝里钻出绿色的藤蔓,每根藤蔓上都结着青铜箭镞;更远处,十二尊青铜战马踏着虚空而来,马鬃间飘着燕赵大地的尘土。
\"是秦军...玄甲!\"艾德里安的声音发颤,\"和白起将军的战旗一样,但更旧,像是...汉代的?\"
为首的战马上,端坐着一位老将。他未戴头盔,白发用麻布束起,额角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狰狞刀疤——那是被楚军弩箭射穿的旧伤。他手持一柄青铜剑,剑鞘上刻着\"相邦吕不韦造\"的铭文,腰间挂着两枚青铜虎符,符身上的错金云雷纹还泛着幽光。
\"王翦?\"陈墨脱口而出。
老将勒住马,目光扫过陈墨,又落在城墙上白起消散的痕迹上。他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青铜,带着久历沙场的沙哑:\"亡灵合成师,你唤醒了不该唤醒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浮着一团半透明的魂体,正是白起残留的杀念,\"这竖子的怨气缠上了时空裂隙,把我也扯过来了。\"
陈墨这才注意到,王翦脚下缠着若有若无的黑雾,其中混杂着楚军的喊杀声、魏国降卒的哭嚎,还有他亲手坑杀的赵国降卒的呜咽——原来这位\"人屠\"的杀孽,比白起更重。
\"亚历山大来了。\"王翦突然抬头望向天空,\"我能听见他的战鼓,像擂在我函谷关的城墙上。\"
话音未落,大地剧烈震动。陈墨看见,地平线上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马其顿方阵。每个士兵都穿着青铜鳞甲,手中的萨里沙长矛组成刺猬般的尖刺;最前方是四匹雪白的战马,拉着一辆黄金装饰的战车,车上站着个金发的年轻人,他的头盔上插着半片鸵鸟翎毛,正是亚历山大大帝。
\"有意思。\"亚历山大勒住战马,用希腊语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钟声般传遍全场,\"东方的杀神们,你们也为地脉的馈赠而来?\"
陈墨摸出古卷,果然看见新的预言浮现在羊皮纸上:\"亚历山大以战神阿瑞斯之血为引,欲破地脉封印,取不周山之钥。\"
\"地脉封印?\"王翦皱眉,\"你是说,这世界的死亡能量被某种古老的力量锁住了?\"
\"正是。\"亚历山大跳下战车,指尖划过自己的战剑。剑刃上浮现出阿瑞斯的浮雕,\"三百年前,我在波斯波利斯的神庙里发现了记载:当三大杀神的血同时浸染同一片土地,地脉就会裂开,露出通往'冥河之源'的通道。那里藏着能让军队永生的秘密——\"他的目光扫过王翦的玄甲军和白起残留的杀念,\"包括你们的魂魄。\"
王翦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原来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他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青铜剑,\"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试试这亚历山大的骨头够不够硬。\"
白起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浮现。他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但鬼面已经修复完整,眼中燃烧着比昨夜更炽烈的杀意:\"王老将军,你我虽不同营,但这竖子欠我四十万赵卒的血。今日,便让他用马其顿人的脑袋来还!\"
亚历山大不慌不忙地举起战剑。刹那间,马其顿方阵开始移动,萨里沙长矛组成的铜墙铁壁缓缓逼近;与此同时,亚历山大的战鼓发出低频震动,地面裂开细小的缝隙,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是被封印在地脉里的\"战神之血\"。
\"陈先生!\"艾德里安扯了扯陈墨的衣袖,\"你的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