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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四年八月,土木堡的风裹着沙砾割人脸。朱祁镇缩在行军帐里,听着帐外瓦剌人的欢呼——五十万明军成了瓮中之鳖,王振的\"帅旗\"早被砍倒,那些喊着\"御驾亲征\"的官员,此刻正跪在也先马前啃草根。
\"陛下,您醒了?\"
内官喜宁的声音像根细针。朱祁镇摸着额角的血,记忆突然乱作一团:三日前他还在紫禁城批折子,案头摆着于谦的《边备疏》,墨迹未干;可转瞬间,他成了那个在土木堡啃窝窝头的小皇帝,身边围着哭嚎的宦官,远处飘着瓦剌人的胡笳声。
\"把朕的冕旒拿来。\"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从前的沉稳。喜宁愣了愣,从怀里摸出顶褪色的乌纱——这是三天前从京营士兵头上抢来的,原主朱祁镇哪见过这等阵仗?
帐帘突然被风掀开,裹进一股铁锈味。朱祁镇抬头,看见帐外站着个红脸长须的武将,身披绿锦战袍,手提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月光从云隙漏下来,照得刀身泛着幽蓝的光,竟不像人间凡铁。
\"丞相?\"他脱口而出。
关羽的刀\"当啷\"落地。他盯着朱祁镇的脸,眼尾的丹凤纹微微发颤:\"云长...怎会在此?\"
朱祁镇忽然想起,昨夜他在御书房翻《三国志》时,烛火突然烧穿了书页,映出关羽的影子。后来他昏过去,再睁眼就成了朱祁镇。原来不是他穿成了朱祁镇,是关羽的魂,附在了他的命盘上。
\"汉贼不两立。\"关羽弯腰拾起刀,刀鞘上的\"义\"字还沾着新血,\"当年丞相在五丈原托我,若有来日汉家山河蒙尘,当助后主重光。今日见陛下被囚,云长岂能坐视?\"
帐外传来瓦剌人的吆喝:\"大明皇帝,出来献玺!\"
朱祁镇站起身,冕旒在风中摇晃。他望着帐外攒动的人头,忽然想起曹操在官渡烧乌巢时的决断——那时他二十七岁,站在敌楼上看火光,也是这样的风,卷着焦土味灌进衣领。
\"喜宁。\"他转身,目光像淬了冰的剑,\"你去告诉也先,朕要见他。\"
喜宁扑通跪下:\"陛下使不得!也先那厮狼子野心......\"
\"朕是天子。\"朱祁镇抽出腰间的玉圭——这是关羽刚才塞给他的,说是\"当年丞相赠给云长的定汉玉\",\"去,就说朕要与他论英雄。\"
也先的中军帐飘着羊肉膻味。朱祁镇进去时,看见这蒙古可汗正啃羊腿,身边站着个戴银盔的年轻人,腰间挂着明朝的飞鱼纹玉佩——那是被俘的驸马井源。
\"大明皇帝?\"也先抹了把嘴,\"听说你躲在草堆里发抖,怎么,现在敢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