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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周正的嘶吼混着剑鸣。他的\"裂空\"剑虽断,却用断口处刺向中间蛮将的面门。蛮将慌忙格挡,却被断剑刺穿了护心镜。陈三的九环刀横扫,砍断了右边蛮将的锤链,大锤\"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开裂。
陈砚趁机旋身,\"寒渊\"剑划出半圆。这道剑气竟比他的身子快了三倍,直接穿透了左边蛮将的盾牌,在他胸口开了个血洞。蛮将的尸体砸在地上,盾牌上的吞云兽纹路被剑气撕得粉碎。
\"这不可能!\"中间蛮将瞪圆了眼睛。他见过太多剑士,可从未见过百人能挡百万的——更没见过,这些瘦巴巴的汉子,剑上竟能凝出实质的剑气。
陈砚的额头渗出汗珠。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九十九枚青铜钱已经用掉了九十八枚,最后一枚在他心口发烫。阵眼的力量正在消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血液流入剑中。
\"阿昭,带周魁走!\"陈砚吼道。
阿昭咬着牙,拽起周正就跑。周正的断剑还插在中间蛮将的胸口,他却回头喊:\"砚儿,带着剑谱走!那是师父用命换的!\"
\"走不了了。\"中间蛮将捂着胸口爬起来,他的伤口正在愈合,\"你们的阵,破了。\"
陈砚这才发现,蛮兵的后方升起了黑色的旗帜——那是南蛮的\"巫神旗\"。旗子上的鬼面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啸。山脚下的蛮兵像是被抽了线的木偶,纷纷扔掉武器,眼神变得空洞。更诡异的是,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兵,竟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伤口里渗出黑血。
\"是尸毒!\"林疏影的双剑砍翻两个丧尸,\"他们的血里有蛊!\"
陈砚的心沉了下去。他早该想到,南蛮的大祭司不会只靠人海战术——他们养了尸,用活人血祭,让这些丧尸成了不死之兵。此刻,百万蛮兵加十万丧尸,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后一枚钱。\"陈砚摸出心口的青铜钱,上面的血纹已经变成了金色。他将钱按在\"寒渊\"剑上,剑身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九九归一,以命为引!\"
一百零七名剑士同时举起剑,剑刃上的血珠滴在地上,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陈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要飘起来。他看见周正和阿昭的身影消失在雾里,看见林疏影的双剑刺穿了最后一个丧尸的咽喉,看见陈三的九环刀砍下了大祭司的头颅——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砚儿!\"周正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砚笑了。他终于明白师父说的\"剑认主\"是什么意思——不是剑需要人,是人需要剑。当一百零八人的血融入剑中,当百年的剑气凝聚成刃,所谓的百万雄师,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寒渊\"剑的剑气撕裂了雾霭。陈砚看见,那些丧尸的身体在崩解,黑血里爬出无数细小的蛊虫;南蛮的蛮兵举着武器,却在剑气面前颤抖着后退;大祭司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的巫神旗被剑气绞成了碎片。
最后,陈砚看见了自己的剑。它悬浮在空中,剑身上刻满了名字——是他这百年来教过的所有剑士,是苍梧山被屠的三百口人,是所有不肯屈服的灵魂。剑气所过之处,蛮兵的尸体堆成了山,丧尸的残骸化作了尘,连山脚下的岩石都被劈出了深沟。
当晨光穿透浓雾时,山巅只剩陈砚一人。他的胸口插着\"寒渊\"剑,血浸透了青石板,却笑得很灿烂。他望着东方,那里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传来若有若无的鸡鸣——是阿昭和周正,他们带着剑谱,往安全的地方去了。
\"师父,\"陈砚轻声说,\"您看,这一百人,没给您丢脸。\"
风卷着血雾掠过山巅,吹开他染血的衣襟。在怀里的剑谱上,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剑可断情,不可断义;人可死,不可跪。\"
山脚下,南蛮的残兵跪了一地。他们望着那柄悬浮的剑,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比百万大军更可怕;有些魂,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劈开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