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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袁崇焕1万锐卒VS洪承畴1万甲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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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他将绢卷展开,对着风一抖,雾气里立刻传来无数哭嚎:\"还我甲胄!还我粮饷!还我家乡!\"

洪承畴的额头渗出汗珠。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粮道被后金截断,自己私扣了宣大军的粮饷,把最后五十车米送给了关宁军——当时他想的是\"关宁军是辽东屏障,不能垮\",可那些宣大士兵饿得啃树皮,举着锄头要跟他拼命的样子,至今还在眼前晃。

袁崇焕也想起,去年冬天,他为了保宁远,拒绝了洪承畴的增援请求。当时他说\"宁远存则辽东存\",可洪承畴在山海关外冻了三天三夜,甲叶结了冰,连马都冻死了两匹。后来洪承畴见到他,只说\"袁督师辛苦\",可眼里那团火,他至今记得。

\"够了!\"两人同时暴喝。袁崇焕的玉扳指\"咔\"地裂了道缝,洪承畴的佩刀\"当啷\"掉在地上。

战场上的阴雾突然散了。骸骨战士们停下脚步,眼窝里的幽火渐渐熄灭;骑兵们也从混乱中清醒,望着彼此甲叶上的血渍,突然笑了——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脸上都沾着冰碴子,冻得嘴唇发紫。

\"袁督师。\"洪承畴弯腰捡起刀,\"末将有罪。私扣粮饷的事,末将愿领罚。\"

袁崇焕解下大氅,扔给身边冻得发抖的关宁士兵:\"洪督师何罪?是我太固执,总想着'凭坚城',忘了兄弟们冻得睡不着。\"他拍了拍洪承畴的肩,\"当年你守延绥,我守宁远,咱们都是为了不让百姓再遭涂炭。\"

洪承畴鼻子一酸。他想起延绥的沙暴,想起宁远的雪,想起那些在战壕里啃冻饼的士兵,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袁崇焕时,对方拍着他肩膀说\"洪兄,这辽东的雪,比延绥的大\"。

\"袁兄。\"洪承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末将在宣府带了点胡饼,热乎的。\"

袁崇焕接过饼,咬了一口,眼眶发热:\"比宁远的烤红薯还香。\"

两边的士兵哄笑起来。关宁军的火铳手收起火铳,宣大骑兵的刀入鞘,有人从怀里掏出酒葫芦,有人解下斗篷给伤员盖上。陈墨望着这一幕,悄悄收起了青铜铃——他知道,有些仗,不需要血;有些执念,该用热饼和酒来解。

\"先生,您看。\"周奎指着远处。后金的侦察骑兵正从山坳里撤退,旗子上的狼头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陈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后金的将旗在往后退——他们本想利用明军内斗渔利,此刻却见两支部队并肩列阵,刀枪对外,哪里还敢上前?

\"这才是辽东该有的样子。\"陈墨轻声道。他摸出怀里的龟甲,上面刻着他新拓的\"和戎文\",\"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风停了。辽河的薄冰开始融化,叮咚声像首小曲。袁崇焕和洪承畴并肩走向中军,身后跟着两万士兵,甲胄相撞的声音,比任何战鼓都响亮。

陈墨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笑了。他知道,这一仗没有输家——两个被朝廷猜忌、被战火磨去棱角的将军,终于在冰天雪地里,找回了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功名,不是胜负,是\"咱们都是守边人\"的那口气。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后金退军的号角。陈墨转身走向望火楼,腰间的青铜铃在阳光下闪着暖光。他知道,下一次再见到这两位将军,或许是在庆功宴上——那时,他们会举着酒碗,笑着说:\"当年那档子事,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