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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穿透倭首领的护心镜,扎进他的心脏。可那家伙竟没倒下,反而转身看向乐进,嘴角咧到耳根:"汉...狗...的...血..."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乐进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缠着一圈细若发丝的黑线,线的另一端,竟扎在祠堂供桌下的黄纸上。
"是控魂术!"李典跃下屋檐,铁剑挑开供桌,迹斑斑的铜针,"用婴灵镇邪,再用黑线操控...好狠的邪术!"
乐进的长矛突然发出嗡鸣。他这才注意到,矛杆上的红缨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矛尖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在青石板上烧出个小坑。这是他的"血魂矛"在共鸣——当年他在乐进庄学枪时,师父曾说,此矛认主,只杀该杀之人,若遇邪祟,自会觉醒灵性。
"去!"乐进大喝一声,将长矛掷向空中。血魂矛在半空划出赤红的弧光,像一道闪电劈开阴云。倭首领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上的黑线寸寸断裂,他扑向乐进,却被矛尖挑中胸口,整个人被钉在祠堂的照壁上。
剩下的倭人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作一团。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有的转身往海边跑,却被李典带着弓手一一射杀。最后一个倭人躲进米仓,举着刀乱砍,却被乐进用断矛杆挑开房梁,一矛刺穿了天灵盖。
"将军,看!"李典指着海面。原本停在海上的倭船正在起锚,可船帆突然鼓起怪风,船身剧烈摇晃,竟自己往礁石上撞去。几艘船接连触礁,木片飞溅,海水被染成暗红,隐约能看见水里有黑影游动,像是被淹死的倭人,正拖着同伴往下沉。
"走了?"乐进抹了把脸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倭人的。他走到供桌前,扯下那几张黄纸,上面画着的符咒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的,"这些符...怎么看着像汉人的笔法?"
李典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铜针。针尾刻着极小的"乐"字——是他乐家的家传刻工。"看来这伙倭寇,是有人教唆的。"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曹操上个月刚派使者去扶桑,说要通商...难不成..."
乐进没说话。他望着祠堂外被晨雾笼罩的海面,想起昨夜老村长的话:"那些倭子抓了我孙女儿,说要拿她去祭'海神'。我问他们祭什么,他们说...祭'曹公的剑'。"当时他只当是疯话,现在想来,后颈直冒凉气。
"收兵吧。"李典拍了拍他的肩,"百姓还等着安置。对了,我让随军郎中带了金疮药,你去看看伤兵。"
乐进点头,转身往巷外走。他的血魂矛不知何时回到了手中,矛杆上的红缨已经褪成淡粉色,像沾了晨露的桃花。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是哪个妇人找到了失散的孩子。乐进深吸一口气,血腥味里竟混进了几缕炊烟——是镇子里的老妇开始煮粥了。
海风又起了。这次,风里没有腥气,只有淡淡的咸,像极了家乡颍川的盐池。乐进望着海平线,那里已经没有了倭船的影子,只有几只海鸥在盘旋。他突然想起李典早上说的话:"这世道,总有些阴沟里的老鼠想翻浪。但浪再高,也高不过镇守边疆的刀枪。"
他握紧长矛,向前走去。阳光穿透晨雾,照在他的甲胄上,泛出金色的光。远处,李典的玄甲也在发光,像两团不熄的火。
浪会退,血会干,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海浪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