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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术!"李存孝甩掉短刃,抄起地上的长槊。禹王槊沾了阳刚血气,黑蝶触到槊杆便簌簌掉落。他大喝一声,纵马冲向陈墨。马蹄声震得高丘簌簌落石,陈墨却不躲不闪,只是抬手轻挥——一具骸骨战士突然从土里钻出来,张开双臂迎向槊尖。
"咔嚓!"
禹王槊刺穿了骸骨的胸膛,却没能再前进半寸。骸骨的眼窝里腾起幽蓝火焰,竟顺着槊杆往上爬。李存孝只觉虎口发麻,急忙撤槊,却见那骸骨的手臂已缠上了槊身,指节捏得发白。
"这不可能!"李存孝惊觉自己的力气正在流失。他这才注意到,每具骸骨的眼窝里都有团鬼火,正对着他的方向——原来这些亡灵在吸收他的杀气!
高丘上,陈墨的嘴角勾起冷笑。他早就算到李存孝会以杀证道,而杀气正是亡灵最好的养料。此刻,千具骸骨的眼窝里鬼火暴涨,竟在他头顶凝成一面黑旗,旗面绣着扭曲的骷髅,正是传说中"黄泉冥旗"的残片。
斯巴达之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的战魂气突破了青灰色,化作实质的金芒,将周围的亡灵震得粉碎。他踩着战友的尸体冲向李存孝,手中的短刃滴着血:"来!让我看看,是你的禹王槊厉害,还是我的短刃更锋利!"
两人兵器相交,火星四溅。李存孝的槊杆上已爬满了幽蓝鬼火,每交一次手,鬼火便顺着槊杆钻进他的手臂;斯巴达之王的短刃却被战魂气包裹,越劈越亮,竟在李存孝的肩甲上砍出深痕。
陈墨望着战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屈指一弹,黄泉冥旗突然展开,无数黑蝶裹着骨粉扑向战场。被骨粉沾到的士兵,伤口开始溃烂,肌肉溶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李存孝和斯巴达之王同时顿住,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凡人的胜负。
"停手!"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他们望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望着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变成一具具行尸,终于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
陈墨望着他们,手中的骷髅挂坠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半块玉珏。那是三天前,他在荒村老妇那里换的——老妇说,这是当年李存孝的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若有一日,我家虎儿与西边的战神相遇,便将此珏相赠"。
"原来如此。"陈墨轻笑一声,抬手散去了亡灵军。黄泉冥旗化作黑烟消散,骸骨们瘫倒在地,重新变成普通的尸骨。他走下高丘,将半块玉珏递给李存孝:"令堂托我转告,虎儿长大了,该回家看看了。"
李存孝接过玉珏,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墨"字,突然红了眼眶。斯巴达之王收起短刃,对着陈墨行了个战礼:"今日方知,真正的战场不在刀剑之间。"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血原上的风停了,远处传来驼铃声——那是陈墨的随从来收尸骨了。他转身走向暮色,玄色大氅翻卷如鸦羽,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下次,我会让你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亡灵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