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就这样,她像一块被使用的抹布,在不同的男人之间辗转。
每一次布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新的身影,都让她胃里的冰冷加深一分。
她掐着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用新的疼痛来掩盖内心的麻木和屈辱。
每一次结束后,她都能听到外间老妖婆点数钞票时,那令人齿冷的、哗啦啦的脆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嚣渐渐平息。
老妖婆掀开帘子,脸上横肉舒展开,显然对今晚的收入十分满意。
她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零票,蘸着唾沫又数了一遍。
“哼,算你今天还识相。”老妖婆把钱揣进兜里,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刻薄。
就在这时,发廊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身材高壮、眼神阴沉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高志强。
要不是他,当初出手阔绰,笑得温文尔雅,用花言巧语,将她从吉市骗来了这个巨大的、吞噬人的京市。
一开始他出手那叫一个大方,带她下馆子,买新衣服,嘴里抹了蜜似的,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说京市遍地是黄金,说他认识大老板,能给她安排又轻松又体面的好工作,说能带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穷受累……
他那会儿笑得可真像个人啊,温文尔雅,说话客客气气,把她哄得不要不要的!
要不是他这副人模狗样行头,要不是他那套天花乱坠的鬼话,她林雅琴怎么会鬼迷了心窍,信了他的邪!
怎么会背着丈夫李江海,跟他偷偷摸摸搞在一起,最后狠心扔下家和孩子,铁了心跟他“奔好前程”?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她怎么会被骗得这么彻底!
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老妖婆一见他,脸上的横肉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忙不迭跟他分享了今天的开心。
“哎哟喂!强哥!您可算来啦!”
老妖婆一见高志强,脸上的褶子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扭着水桶腰就迎了上去,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您快猜猜,您家小琴今儿个给您挣了多少?”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那根又短又肥的手指,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个数。
“这个数!足足这个数!今晚客人就没断过,您这棵摇钱树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高志强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虽然猥琐!但乍一看,还挺像个人。
可这笑模样还没挂稳当,老妖婆就鬼头鬼脑地凑到他耳边,用手遮着嘴,飞快地嘀咕咕咕了几句!
那眼神那表情,准没好事!肯定是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地把林雅琴偷跑出去“野”、不好好接客、不听话,让客人干等着急上火的事!
见高志强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笑,“唰”地一下就冻住了,跟结了冰似的。
紧接着,那脸皮子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嘴角往下耷拉,眉毛倒竖,瞬间就从假模假式的“老板”变成了索命的孤魂野鬼。
他猛地一扭头,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凶光跟刀子似的,“嗖”地一下就钉死了角落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林雅琴。
“草~泥~马·~的!”他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差点崩老妖婆一脸,“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那眼神,压根不是在瞧一个大活人,就是在看一个他花钱买来的、坏了就得修的玩意儿,充满了不耐烦和一种“老子的东西也敢不老实”的蛮横劲儿。
话还没落音,他抬腿就朝着蜷缩在地上的林雅琴狠狠踹了过去!厚重的皮鞋头没头没脑地踢在她身上。
“啊!别打了!强哥我错了!啊!”林雅琴被打得嗷嗷直叫!
老妖婆在一旁冷眼看着,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假惺惺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