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刘广庚就开着他的桑塔纳在胡同口等着李江海。
大早上的,几个中年妇女聚在巷子口,手里都还拎着菜篮子,就在嚼舌根了。
“哎哟!那家的亲戚啊,这车还真气派!”一个刚从胡同里出来的嫂子,眼睛都快粘在桑塔纳上了,嘴里还在'啧啧啧'赞叹!
“嗐,还能是谁家啊,就咱们胡同6号院,那个李家呗!”
一开始,就在胡同口说闲话的老婶子们,怎么会让话,掉到地上呢!
"看见没?那车叫黑桑塔纳!听人说,得十几万才买得到!"刘婶眯着三角眼,朝巷子口努了努嘴,"李家走狗屎运了,都交上开小汽车的朋友了!”
"哎哟,十几万,都能把咱们胡同一整个买下来了,李家还真走狗屎运了,不仅开了铺子,还攀上这么有钱的主儿!"
可不是嘛!"一时间有羡慕的,有酸的,话头在众人嘴里转了几个来回,渐渐就变了味儿。
刘婶突然压低嗓门,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哎,说起李家,你们还记得去年那档子事儿不?就他们家那个大儿媳跟人跑了嘛!"
"哎哟!我可太记得了!"王禾苗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个林雅琴!"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那天可亲眼瞧见了,她那姘头开的就是这种黑色小汽车,来接的!”
"那天我也看见了,那林雅琴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裙子短得都快看见屁股蛋了!"
“哎哟,别提多骚气了!”
"啧啧啧,那男的更不是东西,"刘婶挤眉弄眼地比划着,"一巴掌拍在她那白肉上,'啪'的一声,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得真真儿的!"
几个婆娘越说越来劲,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发出心照不宣的嗤笑。
正说得唾沫横飞时,李桂芳跟李江海正好出来。
听了一耳朵,这些人的污言秽语。
直接就把手里提着的垃圾,砸了过去!
李桂芳原地就叉着腰,骂开了,"我当是谁家大早上拉尿放屁呢,又臭又臊的!原来是你们这几个马叉虫的,大早上的在这想男人了!”
李桂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们面前,棒槌指着刘婶的鼻子:"刘大翠!你他娘今早的隔夜屎,没拉吧?!
一大早,就在路上,满嘴喷粪!
我老李家,刨你家祖坟了,还是咋的?
你那张破嘴,要是闲得刺挠,去茅坑舔尿碱片子去!"
刘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回嘴:"我、我又没瞎说,好多人都看见了..."
"瞅见你奶奶个纂儿!"李桂芳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喷刘婶脸上,"你那双招子长腚眼子上了?
我儿子都离两年了,你们这些搅屎棍就见不得人好,是吧?这张嘴这么毒,咋不拿去地里沤肥!"
王禾苗壮着胆子插嘴:"桂芳啊,大家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
"说你妈!李桂芳调转炮口就轰,"就属王禾苗你最能搬弄是非!去年你造谣老张家媳妇偷人,前年说陈老师家儿子吸毒,现在又盯上我家了是吧?你他妈就是个行走的粪坑,走哪臭哪!"
我儿子都离婚两年了,你们这些搅屎棍就是见不得人好是吧,这张嘴这么毒,就拿去地里沤肥!”
巷子里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闲汉,有捂着嘴偷乐的,有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
李江海缩着脖子跟在李桂芳屁股后头,李桂芳每骂一句,他就跟着瞪圆了眼珠子。
等把那些长舌妇都瞪得灰溜溜散了,李江海这才缩着脖子钻进那辆黑桑塔纳。
李桂芳甩着膀子往铺子走,嘴里还不住地,往外蹦脏字儿:"呸!一群下作娼妇,早晚烂舌根..."
李桂芳前脚刚走远,那群长舌妇后脚就,跟苍蝇见了屎似的,又围成一圈。
"哎,你们说,"刘婶拍着大腿,一脸八卦相,"李明远跟林雅琴离了这么久,咋还没再找一个?该不会晚上,还想着那骚货自摸吧?"
王禾苗撇撇嘴,阴阳怪气道:"不能吧?这头上都顶着个青青大草原了,还惦记个啥劲儿啊?
要我说,这李明远八成是让那骚货下了降头了!"
"也别这么说嘛!"张嫂阴阳怪气地插嘴道,"说不准李明远就好这一口呢,啧啧啧..."
刘婶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李明远该不会是不行吧?要不怎么..."
话没说完,几个女人就笑作一团,那笑声尖得能戳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