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前脚刚走,李桂芳突然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正事!"
她转向正在擦柜台的黄秀英,压低声音道:"秀英啊,明华前几天说想请刚子去修理铺帮忙,你家刚子怎么说?"
黄秀英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我才听刚子说呢,他当然想去!
那孩子天天在家念叨,说什么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要是能跟着明华学点手艺,算他老王家祖宗保佑了。"
"真的?"李桂芳眼睛一亮,手里的擀面杖都放下了,"我先前还担心,那小子嫌修理铺太远了!"
"嗨!"黄秀英摆摆手,"就他哪还有资格嫌弃啊,现在厂里动不动就拖工资,又没单子给他们那些临时工干了,还不如另寻出路呢。
昨儿个,刚子去明华那修理铺转了一圈,回来就说了一晚上。"
李桂芳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对了!明华那手艺,在咱们这片儿,可是数一数二的。
刚子要是能学到七八分,将来准能..."
话没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门外张望了一下,"这事儿可别在李江海面前提。
不然,他肯定又要唠叨什么'年轻人要有闯劲'之类的废话,我可不想听他吹嘘他儿子多牛逼!"
黄秀英会意地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忙活去了。
——
另一边
李江海好不容易赶到火车站时,火车站人山人海,售票窗口前排着望不到尾巴的长龙。
他踮着脚尖,使劲瞪大那双老花眼,都看不到售票窗口上贴着的车次信息,倒是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
"同志,后天去海城的票,还有吗?"好不容易排到他,李江海扒着售票口急吼吼地问。
售票员头也不抬:"只剩后天早上6点的站票了。"
"站票?!"李江海声音都劈叉了,"要站一天一夜啊?"
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催促:"买不买啊?不买让让!"
"买!买!"李江海一咬牙,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手绢包,一层层揭开,数出皱巴巴的钱,递了过去,"要一张!"
拿到车票后,他顾不上擦汗,直奔站外的公用电话亭。
投币时手抖得厉害,硬币"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喂?建国啊!"电话一接通,李江海就扯着嗓子喊,"我是江海啊,我买了后天一早去海城的火车票了,你帮我转告明宇,叫他看时间去火车站等我啊!"
电话那头,李建国似乎在说什么,李江海急得直拍电话机:"啥?大声点!你听见没有啊?"
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啪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的李江海,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又多扣钱了!
现在的电话费太贵,一般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都不会打电话的!
后面等电话的大娘看了,直翻白眼,“这是电话亭,你少说两句,也不找零!”
看着石化的李江海,大娘直接上手拍电话亭的玻璃门:"打完就快出来!后面还排着队呢!"
李江海只好出了电话亭,小心翼翼地把车票和剩下的零钱塞回手绢,又把手绢藏回内兜,还特意按了按。
走出电话亭时,李江海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坏了!得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说着就往外冲,差点撞翻一个卖煮玉米的小推车。
铁皮炉子"哐当"一声响,吓得卖玉米的老汉差点跳起来:"看着点路啊老哥!"
"对不住对不住!"李江海连声道歉,却顾不上帮忙扶正炉子,一溜烟就往家跑。
而李桂芳下班回到家之后,没想到,还有一个惊喜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