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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宝桢:清朝最刚的“四川王”,敢斩慈禧亲信(2 / 2)

除了查贪官,丁宝桢还裁撤了“夫马局”——这是四川专门搜刮百姓的机构,名义上是给官员出差提供车马,实际上是按人头向百姓收钱,不管有没有官员出差,都要收。丁宝桢把“夫马局”的费用核减了八成,还规定“官员出差的车马费自己掏,不准向百姓摊派”,这一下就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更难得的是,丁宝桢自己特别清廉。四川总督的“养廉银”(合法补贴)一年有三万多两,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但他大部分都捐了出去,修水利、办教育、赈济灾民。他在四川当了十年总督,家里没添置过一件新家具,衣服都是打了补丁的,死的时候,家里连丧葬费都凑不齐,还是百姓和官员们凑钱帮他办的后事。

(二)盐政改革:从“斗米斤盐”到“平价盐”,百姓终于吃得起盐

四川是产盐大省,但在丁宝桢来之前,盐价高得离谱。因为实行“官督商销”制度,官府和商人勾结,垄断了盐业,把盐价抬到“斗米不能易斤盐”——就是一斗米(约15斤)才能换一斤盐,很多百姓只能淡食,甚至用草木灰代替盐,吃坏了身体。

丁宝桢深知盐是百姓的必需品,盐价太高会逼得百姓造反。他经过半年的调研,力推“官运商销”改革:由官府统一组织运盐,从盐场直接把盐运到各个州县的“盐局”,再卖给商人,去掉中间贪官和奸商的层层盘剥。

为了让盐能顺利运输,丁宝桢还修了运盐的水陆通道:陆路修了从自贡到重庆的石板路,水路疏通了嘉陵江的航道,让盐能更快、更便宜地运到各地。他还规定了盐的最高售价,谁敢涨价,立刻重罚。

这改革一开始,遭到了贪官和奸商的强烈反对,他们甚至派人暗杀丁宝桢,但丁宝桢毫不畏惧,派重兵保护盐运通道,严查走私盐。改革推行一年后,四川的盐价就降了一半,百姓终于能吃得起盐了,而四川的财政收入也从每年亏空50万两,变成了每年盈余150多万两——因为官府直接运盐,少了中间环节的贪污,盐税反而收得更多了。

百姓们为了感谢丁宝桢,在各地盐局门口立了“去思碑”,上面写着“丁公改盐政,百姓食无盐忧”。直到现在,四川还有老人记得“丁大人让我们吃得起盐”的故事。

(三)大修都江堰:“丁鱼嘴”造福千年,南桥成网红打卡点

四川的命根子是都江堰,这座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修建的水利工程,灌溉着成都平原的万亩良田。但在丁宝桢来之前,都江堰已经半个多世纪没大修过了,内外江的河道被泥沙堵塞,堤坝也多处破损,一到雨季就洪水泛滥,20多万亩田被淹,而到了春灌的时候,又没水浇地,粮食欠收。

丁宝桢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上奏朝廷,请求大修都江堰,朝廷给了9万两银子。1876年秋天,都江堰大修工程开工,丁宝桢亲自到灌县(今都江堰市)坐镇指挥,征调了十余县的民工数万人。

他沿用了李冰父子“深淘滩、低作堰”的治水理念,但做了改进:以前的“鱼嘴”(分流内外江的关键工程)是用竹笼装石砌成的,不结实,容易被洪水冲毁。丁宝桢改成“砌石鱼嘴”,用大块青石和水泥砌成,更加牢固,能抵御更大的洪水。他还组织民工深挖内外江的泥沙,疏通河道,加固了70多里的渠道和一万多丈的堤坝。

工程进行到一半,遇到了难题:有一段堤坝在悬崖边上,民工们不敢下去施工。丁宝桢亲自爬上悬崖,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对民工们说:“我一个总督都不怕,你们还怕什么?只要能把都江堰修好,让百姓不受洪水之苦,我就算掉下去也值了!”民工们被他感动,纷纷跟着他下去施工。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都江堰大修工程完工,灌溉面积从原来的一万亩扩大到十多万亩,成都平原再也没有发生过大的洪水,粮食年年丰收。可没想到,几年后,一场超警戒水位的特大洪水冲毁了一段堤坝,有人趁机弹劾丁宝桢,说他修的是“豆腐渣工程”,朝廷不分青红皂白,把他降了三级。

丁宝桢没有抱怨,而是自己掏腰包,组织百姓重新修复堤坝。后来朝廷派人调查,发现是洪水太大,超出了正常防御范围,丁宝桢修的堤坝其实比以前牢固多了,于是又给他恢复了官职。百姓们为了纪念他,把他修的鱼嘴叫做“丁鱼嘴”,还在都江堰旁边建了“丁公祠”。

丁宝桢还用大修都江堰剩下的银子,修建了都江堰南桥。这座桥横跨都江堰内江,雕梁画栋,特别漂亮,现在还是都江堰景区的网红打卡点,每天都有无数游客在桥上拍照留念,没人知道,这座桥是一百多年前丁宝桢为了方便百姓过河修建的。

(四)创办四川机器局:四川第一个近代工厂,造枪造炮不被卡脖子

丁宝桢是个有远见的人,他知道,清朝之所以被列强欺负,就是因为武器落后,“器不如人”。所以他在治理四川的同时,还积极推行洋务运动,想创办工厂,自己造枪炮。

1877年,丁宝桢在成都东门的下莲池,创办了“四川机器局”——这是四川第一个近代工厂,专门制造枪炮、子弹和机器。当时很多人反对,说“造不如买,从外国买枪炮更便宜、更先进”,丁宝桢怼回去:“买的终究是别人的,人家想涨价就涨价,想断货就断货,咱们自己造,才能不受制于人,才能保住四川的安宁!”

为了办好机器局,丁宝桢从山东请来技术牛人曾昭吉——这个人是个天才,没留过洋,却能自己琢磨出制造枪炮的技术。丁宝桢给了曾昭吉充分的信任,让他全权负责机器局的生产,还从上海、广州买来先进的机器设备。

一开始,机器局遇到了很多困难:缺技术工人,丁宝桢就从当地招募年轻人,让曾昭吉亲自教;缺原材料,他就派人到四川各地开采铁矿、煤矿;资金不够,他就从自己的养廉银里拿出一部分补贴。经过两年的努力,四川机器局终于造出了第一支步枪——仿造英国的亨利马梯呢枪,这种枪射程远、威力大,一点不比外国的差。后来,机器局还能造子弹、火炮,甚至能修理机器。

四川机器局不仅给四川军队提供了先进的武器,让四川的防务大大加强,还培养了一批技术工人,这些人后来成了四川近代工业的骨干。丁宝桢也因此被称为“四川近代工业之父”。

(五)办教育兴文化:四川大学的前身,培养维新志士

丁宝桢知道,要想让四川长久发展,必须重视教育,培养人才。他在四川重修了锦江书院、尊经书院——这两所书院就是现在四川大学的前身。他亲自挑选名师,提高书院的教学质量,还规定“不管家境贫富,只要成绩好,都能来上学,学费全免”。

他还在书院里设立了“经世致用”的课程,不仅教学生读四书五经,还教他们算学、天文、地理、外语,让学生们开阔眼界。在他的支持下,尊经书院培养了上千名人才,后来的维新志士杨锐、刘光第,都是从这里毕业的——这两个人就是“戊戌六君子”中的两位,为了变法图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丁宝桢还主持编纂了《四川盐法志》,把自己的盐政改革经验写下来,成了后世治理盐政的范本;他还重修了四川贡院,让四川的学子们有更好的考试环境。可以说,丁宝桢在四川的十年,不仅治理了民生,还为四川的文化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五、宫保鸡丁:下饭神菜背后的“吃货总督”

丁宝桢不仅是个清官、能官,还是个“吃货”,尤其爱吃鸡和花生米,还特别能吃辣。他在四川的时候,经常让家厨做“酱爆鸡丁”,但觉得味道不够丰富,就自己琢磨,让家厨在里面加了花生米、干辣椒、花椒,没想到这么一改,味道特别好,又香又辣,还特别下饭。

因为丁宝桢官居“太子少保”,百姓们都尊称他“丁宫保”,所以这道菜就被叫做“宫保鸡丁”。一开始,这只是总督府里的家常菜,后来丁宝桢把这道菜的做法教给了成都的酒楼厨师,慢慢就传遍了四川,成了川菜的代表菜。

一百多年过去了,宫保鸡丁不仅在中国家喻户晓,还传到了全世界,几乎所有中餐馆都有这道菜。现在,很多人吃着宫保鸡丁,却不知道这道菜背后,藏着一位清朝名臣的故事——这大概是丁宝桢留给后人最“美味”的遗产吧。

六、落幕:死在任上,万人哭送,三地建祠

1886年,丁宝桢66岁,在四川总督任上病逝。他死前的几天,还在处理公务,咳嗽得说不出话,就用手写字批示文件。他的遗书里,没提一句自己的家事,只劝朝廷“爱民养民,整顿吏治,兴实业,强国防”。

丁宝桢去世的消息传到成都,百姓们悲痛欲绝,成都城里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拿着白布、鲜花,到总督府哭送。有的百姓从几十里外的乡下赶来,跪在总督府门口,哭着喊“丁公走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都江堰的百姓更是披麻戴孝,抬着祭品,一路哭着走到成都,就像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朝廷追赠丁宝桢“太子太保”,谥号“文诚”,还准许在山东、四川、贵州三地建祠纪念。现在,都江堰伏龙观里还立着他的塑像,堰功道上,他的雕像排在第一位,和李冰父子一起被百姓供奉;贵州织金县有“丁宝桢故居”,山东济南有“丁公祠”,每年都有很多人去祭拜他。

七、为什么丁宝桢能被记住百年?

丁宝桢生活在晚清那个腐败、混乱的年代,当官几十年,从山东巡抚到四川总督,始终保持着清廉、担当、务实的作风,干了一件又一件实事:杀安德海,维护了祖制和正义;治黄河,救了无数百姓;改盐政,让百姓吃得起盐;修都江堰,造福千年;办工厂,开四川近代工业之先河;兴教育,培养人才。

他不是那种只会空谈的官员,而是“知行合一”的实干家;他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而是“不避权贵”的硬骨头;他不是那种贪赃枉法的贪官,而是“两袖清风”的清官。他用一生践行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誓言,所以百姓才会永远记住他。

现在,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不需要像丁宝桢那样“先斩后奏”,也不需要像他那样“变卖祖宅打仗”,但他身上的担当精神、务实作风、清廉品格,依然值得我们学习。不管是当官、做事,还是做人,都应该像丁宝桢那样,心里装着别人,敢担当、能吃苦、办实事,这样才能被别人记住,才能活得有价值。

丁宝桢的故事,就像一碗热腾腾的宫保鸡丁,越品越有味道;他的精神,就像都江堰的流水,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这位清朝最刚的名臣,虽然已经去世一百多年,但他的名字和故事,会永远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