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俊宝内心还剩有些许的期盼,他紧盯着谢陵的嘴巴,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再言语。
“到了宫里记得要少结交人,更要少说话,万事莫要逞强,你若是想实现抱负,往后一切要靠自己去争取。”
说完,谢陵对着书房内的所有人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还是落到俊宝身上。
“从今往后你的大名叫谢宝俊,谢府就是你的家,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后盾。”
俊宝早已泪流满面,站在众人面前轻声抽泣着。
“那爹呢……”
谢陵的心脏一紧,就像被什么绞住一般,疼的无法喘息。
“安心等我回来……”
他将目光抬起,向大家道:
“时辰也不早了,就散了吧,各位珍重。”
说完便起身率先向门口走去,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去。
房内的人相互看看,最终叹着气接连离去。
终于书房内只剩下俊宝和铁熊两个人。
铁熊不敢打扰他的小主人,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俊宝抽泣了几声,胡乱的抹了把脸,忽然向门外跑去。
“俊宝儿!你去哪啊。”
铁熊拖着肥硕的身体吃力的追了出去,却在门外转角处看到了程东问,而俊宝也被他挡住了去路。
“心情不好啊?叔陪你说说话?”
程东问蹲了下来,与俊宝齐平,见他的脸已然哭花了,还是拿出帕子先把他的脸擦干净。
“这个世界呢,很大很大,大到我们都只不过是渺小的尘埃,少了谁它依旧可以运转。”
俊宝停止了抽泣,虽听不懂程东问在说什么,可还是止住了哭泣。
“所以你爹并不是万能的,有很多事,他左右不了。”
“可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送去宫里……”
程东问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只有把你送进皇宫,你爹才能安心去到新丽,这其中的道理以后你自然会懂,在皇宫里,你会很安全的长大,你想实现的抱负也会轻而易举的得到。”
“爹说过,我要靠自己……”
“傻孩子,你爹没教过你遇到事情需懂得变通嘛。”
程东问轻笑,刮了下俊宝的鼻尖。
“好啦,别哭了,安心等着你爹带着你娘回来。”
俊宝这才挤出一丝微笑。
“我懂了,我要在皇宫里好好表现,爹和娘才能安全的回来。”
“嗯,你还不算笨,不过在外面可不能这么说。”
程东问将俊宝推向铁熊身边,自己则转身走出谢府。
他在街上转了几圈,最终走向一处荒废的破房子前,而谢陵和洛百洲已然等在门前。
北风吹动房子的门板,破旧不堪的木板早已摇摇欲坠。
“离开之前总要解决掉后患才安心。”
谢陵说着推开了那扇破门,而门后是一张阴森可怖的脸。
此人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蓬乱不堪的头发下是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嘴角的一道伤疤顺延到耳根。
连城笛扯着那张可怖的嘴诡异的笑了笑。
“这狗东西种了我下的蛊,早晚都会找上门,幸好我早有防备。”
“不愧是诡医的徒弟,做起事来果然卑鄙。”
程东问眯眼笑了笑,没有丝毫异样,仿佛这些话是在夸自己。
“待会到了地府再尽情的骂我吧。”
谢陵把手中的剑递到了洛百洲手中,不动声色的退到了后面。
“报仇的时候到了,待会可别让他死的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