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的到来到底是让明军吃到了苦头,而且这种苦头还不知会持续多少年月。
舞池中央,歌舞伎正卖力的表演着,两边的将士们更是把酒言欢。
小羽柴今日似乎很开心,大抵是迎来了久违的胜利,多日的阴霾终于过去。
陆小希心不在焉的喝着闷酒,除了主子招呼自己敬酒,其余她谁也不想理。
酒过三巡,客套的时间已过去,席间已是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时间。
陆小希只觉长夜难熬,在酒桌旁如坐针毡,真想这一晚就这样过去,以后也没有再让她心烦的事。
她一杯杯独自喝着闷酒,不知不觉竟是喝了不少,连身边坐过来一个人也未曾察觉。
“怎么,心情不好?”
陆小希听着熟悉的声音,也未抬眼。
“日子天天都一样,哪里来的开心不开心。”
相泽一把夺过她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怨气这么重。”
失了酒杯的手定在空气中,陆小希依然没有看他,当然怨气重了,看到你就一身的怨气。
“相泽君不去陪你的好部下们喝酒,来我这做什么。”
相泽呆坐在那许久未动,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酸楚。
年少时的她明明无时无刻不想缠着自己,可如今的她好像只想离自己远远的。
五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嘛。
“你有爱人了?”
陆小希一愣,匆匆转头瞥了他一眼,似在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话一出口,相泽也开始后悔,可能是酒精的缘故让他的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然而他也并没解释,只管把桌上的酒杯倒满。
“陪我喝些酒吧。”
陆小希没再追问,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了她也不想听什么解释,只想让酒精来麻痹自己。
宴会持续到子夜时分,散场时,营帐外的黑夜如墨一般。
今夜的天上亦看不到一颗星,看来明日又是个不见太阳的阴天。
相泽扶着喝醉的陆小希回到营帐,他终是有些自责,竟拉着她喝了这么多酒。
女子的身子骨总是软糯的,靠在自己怀里,耳畔是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整个身子都跟着酥麻了起来。
“还真是不长心,竟睡的这般沉。”
相泽将她放在床上,随后点燃了桌上的蜡烛,营帐内跟着明亮了些。
他回身坐到床边,望向陆小希的睡颜,白净的脸蛋因为酒精的缘故微微泛红,紧闭的双眼上,浓密的睫毛在轻颤。
看样子睡的不怎么安稳啊。
相泽就这样看着她的睡颜,嘴角也不自觉的有了弧度。
有多少年了,还记得那是个夏日的午后,那年的天气并没有很炎热,她就这样抱着木刀坐在道场的门口睡着了,也像今日这般沉静。
如果当年不是自己吵着要出门闯天地,他大概已经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眼前这个女人过门了吧。
想到这,他的手竟不自觉抬起,缓缓向陆小希的脸蛋伸去……
等战争都结束了,她会跟自己回到老家,那么那时候他还可以……
“大人……这个果子好甜……”
相泽的手定格在她脸前,陆小希的梦话说的是汉语,他虽听不懂,可心却像被撕裂般难受。
你说的对,五年时间,我们都变了。
陆小希说完还舔舔嘴唇,身子又往一处缩了缩。
寒冷的温度终于让他清醒了些,这个时节如果没有炭火盆,人大概会冻死。
相泽见炭火盆就在床角处,便蹲下去,借着光亮,见床底似乎有个东西。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