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外面的风吹的冷死了。”
谢陵僵着双腿迈进房门。
“我记得我叮嘱过你,你居然回的这么晚?”
陆小希不以为然的弯下腰用汗巾擦头发。
“为了不让自己太无聊,给自己找了些事情做,就误了些时间,大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谢陵嘭的一声关上房门,把在床上熟睡的俊宝都震了一惊。
他揉揉眼睛坐起身来还以为是房子塌了,当看到谢陵黑着脸站在屋子正当中后立马识相的又躺了下去,装睡!
“我自然不会这么小气,只是你我共处一室,生活本就不便,如果因为不遵守时间而……到时候尴尬的可不是我。”
陆小希自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知道了,那就从今天改变一下,今后我每晚都要晚归一个时辰,大人记得错开时间哦。”
谢陵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陆小希侧身擦头发完全没有察觉,谢陵最终轻叹了口气回到了床上躺好,似乎是准备就寝了。
陆小希也不好再搞出什么动静,头发差不多干了就回到自己的“床铺”上,静静的躺着,想到谢陵的举动便有些恼火。
都说女人在沐浴后是最有吸引力的时候,可那个木头居然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下。
这是谁告诉她的?当然是那个该死的程东问了,他还说过男人对沐浴后的女人散发出的清香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可就算自己对谢陵再没有吸引力,也不至于黑着个脸吧。
陆小希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真是跟这个人待的久了连习惯都愈发向他靠近。
回想这一路,二人不无一些近距离相处的机会,但谢陵始终规行矩止,从未做过半分出格的举动,虽说这样很君子,但过于恪守就有些奇怪了。
他该不会是……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想到这里,陆小希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的盖紧了被子。
想到程东问给自己讲的故事中,谢陵刚进入北镇抚司时才十七岁,像他爬升这么快的权臣,为了笼络势力不是应该早早的跟权贵之女英年早婚吗?
再想一想,程东问、洛百洲、夜何,他们的年纪应该跟谢陵差不多,按理说他们的官职也不小了,但他们自己不单独开府反而都挤在谢陵家,而谢府也大多都是男丁。
这么看来,我的天,自己竟然生活在一个巨大旋涡的中心啊。
陆小希越想越烦躁,怪不得谢陵见到故意向自己靠近的女人就像见了鬼一样,那么他跟自己不得已的靠近,表现的并不是很见鬼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当自己是同类吧?
陆小希攥紧了棉被的一角,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开始隐隐作痛。
这里是她很少碰触的地方,因为很早之前她便将此处封闭起来,只有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她才会想起这个地方。
果然是……自己不配……
陆小希仰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房梁。
这是她独特的入睡方式,眼睛一直盯着一处,然后放空脑袋,不一会睡意就会袭来。
近日劳顿,困意总是来的很快,不过片刻陆小希便进入了浅眠,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而就在马上就要到来的临界点之前,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传到耳边。
“你交到朋友了?”
陆小希的神思被拉回到现实,不过脑袋仍旧昏沉沉的。
好奇怪,谢陵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她翻了个身,又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嗯,算是吧。”
床那边再也没有传来声响。
没等到回复的陆小希渐渐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