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罩。”夏天下令。
黑色过滤面罩分发下去，叶蓁启动备用屏蔽器，环形天线展开，发出微弱嗡鸣。唐狰接过注射器，推入颈侧，药剂入体的瞬间，他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血丝退去。司徒娆站在他身后，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像是在编织某种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唐狰神经末梢，压制体内躁动。
“可以走了。”唐狰说，声音平稳。
夏天走在最前，问天匕首别在腰侧，未出鞘。主厂房大门敞开，内部漆黑，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布满灰尘的地面。墙面上，抓痕密布，深达数厘米，呈弧形，间距不一，但方向统一，从外向内，螺旋状收束于中央控制室门前。
“不是人。”雷枭蹲下，用义肢刀尖刮了下墙面，“指甲不可能造成这种深度，而且……这些痕迹是新的。”
“不足四十八小时。”南宫璇用银簪划过一道抓痕，感知气流残留，“而且是同时形成的，像是……某种东西在挣脱束缚。”
周衍站在控制室门前，罗盘残片在掌心发烫，指针死死指向门后。他低头，看见地面有一摊黏液，暗绿色，表面泛着油光，像是从门缝里渗出的。
夏天蹲下，用匕首尖挑起一滴，注入随身玉瓶。瓶身微震，内壁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光，与桥下封印地脉的能量有微弱共鸣。
“这里关过东西。”他说，“不是普通诡异，是被人为囚禁的。”
“为什么现在破封？”叶蓁问。
“或者，”周衍低声接话，“它根本没走，只是……换了个地方活动。”
夏天站起身，目光落在控制室门缝。锈蚀的金属边缘，有细微的绿色雾气缓缓溢出，不散，也不扩散，只是贴着门缝游动，像在呼吸。
“分两组。”他下令，“雷枭、陆沉，走东侧走廊，查通风管道和地下储液池。南宫璇、唐狰，跟我进控制室。叶蓁，守入口，建中继点，随时准备切断信号。”
叶蓁点头，靠墙架起屏蔽器，连接备用电源。陆沉抱着玻璃罐，跟雷枭沿东侧推进，脚步轻稳。南宫璇握紧银簪，唐狰调整呼吸，跟在夏天身后。
控制室门前，夏天抬手，示意静默。
他伸手推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内部设备残破，控制台倒塌，电线垂落，空气中雾气更浓。他的手电照向主控屏，屏幕碎裂，但残余电路竟有微弱电流通过，一闪一灭。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金属坠地的闷响。
所有人顿住。
夏天没有回头，也没有下令追查。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后的通风口，那里有一道新的抓痕，比外面更深，边缘带钩，像是某种肢体强行钻入时留下的。
他缓缓抬手，示意南宫璇和唐狰停步。
就在此时，玉瓶中的黏液突然震动，瓶壁红光大盛，几乎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