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最后一罐组织样本取出,剖开,检查。无异常。他点燃,焚烧,掩埋。动作机械,却一丝不苟。
司徒娆的封印纹路又亮了一次。这次持续了两秒。唐狰盯着她,低声说:“你还活着。”
夏天低头,看着刀柄上的血壳。裂痕深处,又有新血渗出。他想起母亲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句话:“别变成它。”
他闭眼。
那一刻,他第一次怀疑自己。如果七十二小时后,什么都没发生,是否意味着他只是个被仇恨驱使的疯子?是否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世界推向更深的黑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但他没有动。
他想起那些被诡异吞噬的人,想起废墟中哭喊的孩子,想起无数在绝望中死去的活体。他不是为了救谁而杀人,他是为了让死亡不再毫无意义。
他缓缓抬头,望向灰白天空。
声音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我是问天之人。天不答,我便自己写下答案。”
南宫璇的银簪停在半空。
叶蓁的指尖停在接线口。
唐狰抬头看向桥心。
陆沉握紧玻璃罐。
周衍的咒文戛然而止。
雷枭的枪管残片微微发烫。
司徒娆的封印纹路,亮了一下。
夏天双手交叠在刀柄上,血顺着刀身流下,在地面形成微型符阵,反向封锁桥心能量外泄。他的左眼单片眼镜裂纹蔓延,观测装置彻底失灵,但他不再需要它。
他知道那东西在靠近。
他知道它在等。
他知道这一刀,终将落下。
倒计时剩余六十小时。
风止,尘凝,刀未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