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制。”他说,“但它留下了痕迹,像种子。”
夏天终于松开左手,刀柄上的血已凝成硬壳。他没有收刀,而是将刀尖插入桥心裂缝,双手交叠按上刀柄。桥体震颤减弱,地下脉动变得规律,如同钟摆。
“所有人,后撤五步。”
陆沉抱着罐子退开,南宫璇落下地面,叶蓁收起脉冲板,周衍将罗盘彻底埋入土中。唐狰背起司徒娆,雷枭握紧拆解工具,站在西侧警戒位。
夏天独自立于桥心,问天之刃插地,成为唯一支点。
“从现在起,不再接收任何外部信号。”他说,“不再回应任何试探。我们不是猎手,也不是守门人。我们是刀本身。”
风卷起桥面尘埃,在盐圈边缘打转。银灰斑点被封锁在圈内,偶尔蠕动,却无法突破。周衍画下的坐标被风吹淡,但罗盘残片仍在地下微微发烫。
叶蓁低头,脉冲板亮起最后一盏绿灯。她将板子贴回胸口,闭眼数着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某种遥远的拉力,像是时间本身在扭曲。
南宫璇抬起手,气流屏障重新加固。她不再切割尘埃,而是让风形成低旋,将所有漂浮物逼至固定区域。那些伪影试图模仿她的动作,但节奏越来越慢,最终停滞。
陆沉将玻璃罐排列成弧形,手指轻敲罐壁。七组共鸣波叠加,形成一段复杂频率。他低声哼出节奏,像是某种未完成的仪式。
唐狰坐在屏障核心,守着司徒娆。他取出一片金属片,刻下那个环形嵌套倒三角的符号,然后用火点燃。火焰烧到边缘时突然熄灭,金属片上留下焦痕,形状却变了——像一张嘴,微微张开。
雷枭拧下最后一颗螺丝,义肢核心彻底断电。他将零件摊在地上,逐一检查。在连接脊椎的接口内壁,他发现一层极薄的结晶,颜色乌灰,触感如冻住的油脂。他用刀片刮下一点,放进试剂瓶。液体没有反应,但瓶底慢慢渗出一丝细线,朝着桥心方向延伸。
夏天仍站在原地,双眼睁开,目光落在刀柄上。血壳裂开一道缝,渗出新血。他没有擦拭,任由血顺着刀身流下。
倒计时已经开始。
七十二小时。
桥面静止。
刀未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