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问为什么。
雷枭放下枪,开始拆解义肢。螺丝旋下第三颗时,发现接口内壁有一层极薄的结晶,颜色接近乌灰,像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他用刀片刮下一点,递给唐狰。唐狰用试剂滴上去,结晶迅速溶解,释放出一股类似腐铁的气味。
叶蓁盘腿坐下,将终端切换至离线模式。她调取三分钟前各成员设备的心跳信号,发现雷枭的义肢确实在无指令状态下接入过一个未知频段,持续时间仅0.7秒,但足以完成一次数据交换。她继续追溯,发现那段冗余代码最早出现在她布设的加密指令中,像是被提前植入的种子。
唐狰给司徒娆注射第二剂稳定剂,同时用黑纹在她右眼周围构建生物封印。司徒娆呼吸逐渐平稳,但眼球深处的符号并未消失,只是沉入底层,像被压进泥里的钉子。
南宫璇将气流屏障扩展至桥体外围两百米,同时释放几缕风刃切割空气。风刃掠过之处,银灰色尘埃被逼落地,在地面形成不规则的斑点。她俯身查看,发现尘埃在接触混凝土后缓慢渗透,像是在寻找某种结构节点。
周衍将罗盘残片重新埋入尘土,只留下一角裂痕朝上。他用粉笔在地面画出坐标,又在周围撒了一圈盐粒。盐粒刚落地,其中一粒突然碎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过。
陆沉将玻璃罐排成一圈,蹲在中间,手指轻敲罐壁。每一次敲击,罐中器官的震颤频率都会变化。他记录下七组数据,发现它们在模拟某种波形——不是随机,也不是自然节律,而像是一种语言。
夏天仍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按上问天之刃。刀鞘未动,但他能感觉到刀身在轻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城市方向,灯火遥远,却不再安静。某种东西正在地下移动,不是从地表逼近,而是从更深的地方,向上爬。
桥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周衍埋下的盐粒,第二粒碎了。
唐狰抬头,看见司徒娆的右眼又开始渗血,血滴落地时,银灰色斑点微微扩散。
叶蓁的终端屏幕突然亮起,一行字自动跳出:“协议更新:静默层级提升。”
南宫璇的屏障边缘出现一道细小的波纹,像是被什么擦过。
陆沉的玻璃罐中,所有器官同时收缩,仿佛在惧怕。
夏天终于拔出问天之刃。
刀身出鞘一半,便停住。
刃尖滴下一滴血,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