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蹲在桥墩旁,手里握着罗盘残片。指针依旧不动,但盘面裂纹中浮出三道极淡的符线,映在尘埃上,几乎不可见。他低声念出几个音节,符线微微颤动,随即固定下来。只有跨过这三道线且不回头的人,其姓名才会短暂出现在叶蓁的监控界面上,停留不超过五秒,随即消失。
“筛选机制建好了。”周衍收起罗盘,袖口滑出一缕白发,他没去理。
雷枭趴在高架处,枪械零件散在身前。他没开电源,只是用手指一根根擦拭枪管,动作缓慢而专注。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人正面进攻。来的,只会是那些被恐惧吸引的疯子,和那些想借名上位的投机者。
夏天走回桥中央,站在那行刻字前——“问天斩门,七罪镇渊”。他伸手抚过字迹,指尖感受到底部残留的能量波动。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压在刻字上方。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掌疤裂口流出,顺着指尖滑落,渗入混凝土缝隙。血迹蜿蜒,像在书写某种契约。
广播里的“问天斩门”再次响起。
桥东,陆沉抱着玻璃罐,指尖轻敲罐壁,罐中器官微微抽动。
桥西,唐狰将最后一具尸体拖走,手臂上的黑纹缓缓起伏,如同呼吸。
半空,南宫璇闭眼,气流屏障收缩至仅覆盖桥体核心区域。
桥墩,周衍将罗盘残片埋入尘土,只留下一角裂痕朝上。
高架,雷枭装好枪械,保险未开,枪口对准桥外荒野。
桥栏,司徒娆摘下眼罩,右眼空洞无光,却仿佛在注视某个遥远的点。
夏天仍站在原地,双目闭合,呼吸平稳。风卷起他的衣角,问天之刃静静悬在腰侧,刀鞘未动。
广播声第三次响起。
桥下,乌鸦再次张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七……罪……”
夏天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