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没答。他盯着那断口,左手慢慢抬起,将左眼的单片眼镜碎片抠了出来。玻璃割得掌心出血,他不管,反手将碎片塞进左掌,用力一握。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阵眼边缘。
他抬手,抹血上球体。
血刚触到断纹,银光猛地一闪,随即熄灭。纹路没动。
夏天闭眼。
再睁时,声音低得像自语:“我亲眼见过母亲被吞噬的第一秒。”
话落,血渗进纹路,那道断口终于开始弥合,一寸,半寸。银光顺着血迹爬升。
周衍在昏迷中突然开口:“那一年,我亲手埋了考古队十三具尸体……”掌心尘埃自动升起,飘向球体,补上第二段。
唐狰咳血,笑了一声:“我解剖过第一个活人,是个骗保的丈夫……”皮肤下血管炸开,第三段接续。
一道接一道,七人各自吐出一段不可回头的罪。纹路闭合,最后一道银线缠上球体顶端,彻底封死。
夏天站着,没动。
球体静了。银白纹路交织成网,表面光滑,再无裂痕。能量波动平稳,像沉睡的兽。
可他胸口旧伤突然一刺。
不是疼,是感应。像有东西在球体深处,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学他用血,学他用罪,学他用痛来维持封印。
他在模仿。
夏天抬手,握住问天之刃的刀柄,缓缓拔出。
刀离体,血喷出来,他没挡。他反手将刀高举,刀尖指向球体。
“你以为你学会了吃人?”
他声音不高,可整座阵法震了一下。
“可你还没学会——”
银光冲天而起,最后一环点亮,纹路彻底固化。
“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