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未散尽,夏天已经迈步向前。他右手指节上的旧伤裂开,血顺着掌纹滑落,在问天之刃的刀脊上凝成一道细线。刀尖点地,轻轻一划,前方扭曲的空间像是被割开的布帛,裂痕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歪斜的通道。
南宫璇扶着司徒娆,脚步虚浮却未停下。司徒娆的右眼罩早已被血浸透,她低着头,身体微颤,但仍在向前挪动。南宫璇咬破指尖,血珠在空中划出短弧,落地时化作一圈微光,扫开前方浮游的黑丝。那些丝状物像是活物,触到光便蜷缩后退。
雷枭用左臂架着唐狰。唐狰整条右臂已黑至肩窝,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线在皮下穿行。他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低吼,脚步越来越沉。雷枭没说话,只是把枪背到身后,腾出左手按住他后颈,强行拖着他往前走。
叶蓁走在最后,左手撑着额角,指缝间渗出血丝。她闭着眼,靠残存的神经信号感知路线。周衍拄着罗盘残片,每走一步,地面就轻微震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裂开的穹顶,灰白的发丝被气流卷起,又落下。
通道不稳,脚下的地面时而塌陷,时而隆起。一道裂口突然在前方张开,深不见底,边缘泛着暗红光晕。夏天停步,刀锋横扫,血从掌心滴落,顺着刀身流入裂缝。那一瞬,裂口像是被灼烧,边缘迅速收拢,只留下一道焦黑痕迹。
“走。”他说。
队伍继续前行。唐狰突然抽搐,整条右臂猛地绷直,五指张开如爪,指甲变黑变长。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挣脱雷枭的手,转身就要扑向叶蓁。夏天瞬间侧身,左手扣住他后颈,右手割开手腕,血直接灌进唐狰颈侧动脉。唐狰身体一僵,眼中的黑光退去,喘着粗气跪倒在地。
夏天松手,任由血继续流。他没包扎,只是把刀插回腰间,抓起唐狰的衣领,将他甩到背上。唐狰伏在他肩上,呼吸粗重,但不再挣扎。
南宫璇低声问:“你还撑得住?”
夏天没答。他往前走,脚步没慢。血从手腕滴落,在地面连成一条断续的线。
通道尽头开始扭曲,空气里浮现出更多黑丝,像蛛网般交错。叶蓁忽然停下,抬起左手,指尖在空中划了几道。她睁开眼,瞳孔泛白,声音沙哑:“前面有三处塌陷,地脉断了。走中间,快。”
周衍点头,罗盘残片在他手中轻微震颤。他抬起手,指向左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那边……还能通。”
夏天没犹豫,转身就走。刀再次出鞘,劈开黑丝,强行撕开一条路。其他人紧跟其后。南宫璇的气流护在队伍外围,黑丝一碰即碎。司徒娆的脚步越来越慢,但她仍跟着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身体微颤却不倒。
地面突然下陷,整段通道塌了一半。夏天跃下,落在一块倾斜的金属板上,伸手将唐狰抛给雷枭。雷枭接住,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南宫璇托着司徒娆跳下,叶蓁靠周衍搀扶,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