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璇睁开眼,瞳孔涣散,但慢慢聚焦。雷枭的手指在焦黑的控制器上蹭了一下,没反应。唐狰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血沫。
夏天没回头。
他知道他们还能听。
“封印不是力量。”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是牢笼,也是锁链。球体不是源头,是囚笼。里面关着的东西,一旦出来,你们现在承受的痛苦,不过是它呼吸时的余波。”
他停顿一秒。
“刚才的护盾,是它在求生。我们打破的,不是障碍,是它的最后一道防线。”
唐狰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所以……我们帮它出来了?”
“没有。”夏天说,“护盾破了,但封印还在。真正的封印,不是阵法,不是符文,是‘问天’之力与祭司血脉的共鸣。只要我还站着,它就出不来。”
南宫璇声音沙哑:“那你打算……留着它?”
夏天没回答。
他盯着球体,看着那缓慢流动的黑光,像是在看一口深井的底部。
然后,他抬起右手,将匕首缓缓插入地面。刀身没入三寸,正好对准符文交汇点的中心。
“我不会放它出来。”他说,“也不会让它安生。”
他弯下腰,左手按在匕首柄上,掌心血顺着金属纹路流下,渗入地底。
球体表面的能量流动忽然一顿。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夏天闭眼,体内那股祭坛之力缓缓下沉,顺着血脉流入匕首,再通过刀身传入阵法。不是攻击,也不是加固,而是一种压制——像有人把手指按在困兽的喉咙上,不让它喘息。
他不是在守护世界。
他是在审判囚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球体的能量节律开始变慢。原本每三秒一次的脉动,逐渐拉长到五秒、七秒。黑光不再流动,而是凝滞在表层,像被冻住的油。
夏天的呼吸变得沉重。左胸的伤口开始渗血更多,血顺着肋骨滑下,浸透衣料。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股力量在反噬。封印本该由七人共同维持,现在却由他一人强行压制。他的身体在崩溃边缘,但他不在乎。
他从不认为活着是必须的。
他只认为,该死的,必须死。该关的,必须关。哪怕代价是自己也变成锁链的一部分。
突然,球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不是声音,是感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夏天睁开眼。
他的左眼单片眼镜红光一闪,随即彻底熄灭。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左手,再次敲击匕首柄部。
三下。
节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