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识别。”她说,“不是对所有人开放。”
南宫璇抬头,看向夏天的背影。他的站姿没有变,但左手已按在匕首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节奏变了,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适应某种外来的节律。
司徒娆的右眼再次渗血,血珠滑落,在下巴悬停片刻,然后垂直坠下。落地时,血珠没有立刻消失,而是贴着地面滚向祭坛方向,最终停在那道人形刻痕的头部位置。
光又闪了一下。
夏天忽然抬脚,向前半步。
所有人屏息。
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蹲下,手指探向祭坛基座的一道缝隙。指尖触到一处刻痕,形状与他匕首上的“问天”相同,但更完整,线条更深。他凝视片刻,抬起左手,将渗血的掌心缓缓覆上那道刻痕。
血与石接触的瞬间,整座祭坛的光骤然内敛,符文停止流动,中央凹陷处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什么正在成形。
夏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了。
不是影像,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直接烙入意识的画面——一条无尽的通道,两侧站满跪着的人,他们背对着他,头颅低垂,双手交叠。最前方,一道身影转身,面容模糊,但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刀柄刻着“问天”。
画面一闪即逝。
他收回手,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呼吸比之前沉重。他转身,扫视身后六人,目光在司徒娆、唐狰、周衍之间停留片刻,最终落在陆沉怀中的玻璃罐上。
罐内液体已不再震颤,而是凝成一块暗红色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内部有什么正试图破壳而出。
“它认错人了。”夏天说。
他抬起脚,准备后退。
就在此时,唐狰突然抬头,双眼翻白,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