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将掌心血滴入罗盘中心。黑线顺血流入,与灰烬混合,频率被单片眼镜捕捉、计算、调校。他低声:“匹配第七共振点。”
符文开始回应。裂纹浮现,自中央向四周扩散。屏障强度下降三成。
但第十二秒,罗盘震颤骤停。周衍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右耳垂黑斑瞬间蔓延至肩胛,皮肤下颗粒如蚁群爬行。他跪倒在地,罗盘熄灭。
屏障瞬间释放静默冲击波。
南宫璇经脉逆流加剧,口角溢血,银簪脱手落地。雷枭残肢内部电容濒临过载,手指痉挛。叶蓁数据流中断,瞳孔短暂失焦。陆沉玻璃罐炸裂一角,罐中眼球焦黑。司徒娆右眼黑布被震起,空洞眼窝渗出一滴暗红,滑至下颌。
夏天仍立于原地,掌心血未止,黑线缠绕匕首与镜片。他低头看罗盘,又抬头看屏障。
“资格不足。”单片眼镜反馈。
他未动。
风穿过荒野,吹动他风衣下摆。他凝视屏障,符文流转如呼吸,节奏稳定,规律可循。不是锁,不是门,不是考验。
是邀请。
他收刀,转身。
“后撤。”
队伍未问,立即后退。他站在最后,凝视屏障表面符文的每一次明灭。十二秒一次循环,第七次明灭时,中央空缺微微扩张,似在等待某种填充。
他右手指节疤痕灼痛加剧,但记忆未失。他记得母亲被吞噬时的尖叫,记得父亲扑向诡异的背影,记得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用匕首割开诡异的喉咙,黑线从伤口爬出,缠上他的手臂。
他记得自己问天。
他记得天从未回答。
但现在,他懂了。
他嘴角微扬,声音极轻,却穿透风声:
“它要的不是钥匙。”
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屏障中央空缺。
“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