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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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未散尽,余波仍在撕扯空间。七宗罪成员的残躯散落各处。陆沉跪在焦土上,喉咙不断涌出黑血,双手仍死死掐住一截黑雾,贪婪之力未断。南宫璇左腿断裂,残骨刺出皮肉,但她左手撑地,银簪插进岩层,维持着最后一道气流屏障。
唐狰胸口裂开,雷枭的电芯暴露在外,仍在微弱闪烁。他用牙齿咬住电芯边缘,将它更深地嵌入血管,血液再度沸腾,顺着裂口溢出,化作赤红雾气,被周衍的灰烬阵吸收。
周衍跪坐在地,罗盘残片插进掌心,骨灰顺着伤口流入血脉。他抬起手,灰烬在空中重组成半圈轨迹,指向司徒娆。
司徒娆右眼空洞,七彩光流已断,但她仍在起舞。没有音乐,没有节奏,只有残存的神经在抽搐,带动四肢做出最后的弧线。她的舞步越来越慢,每一次抬手,都有血从七窍渗出。
叶蓁靠在碎石堆中,机械臂残端焦黑,左脑芯片外壳裂开,数据流从太阳穴溢出,如血丝般缠绕面部。她用指甲划开脸颊,将数据流导入南宫璇的神经接口。南宫璇猛然睁眼,气流屏障扩张半米,挡住一缕倒卷的黑风。
雷枭用牙齿咬住机械臂残骸,将它砸向地面。火花溅起,他用舌头舔过接口,将最后电容激活。脉冲微弱,但顺着唐狰的血管传入周衍的灰烬阵。
灰烬阵微颤。
一道残缺的频率波动传出,模拟“色欲”的尾音。
司徒娆右眼猛然射出一道残光,虽不及先前万分之一,却在空中划出弧线,与南宫璇的气流锋线交汇。
陆沉抬头,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松开黑雾,反手撕开自己胸膛,将心脏暴露在外。贪婪之力从心口爆发,形成吞噬漩涡,将逸散的洪流残波尽数吸入,再压缩,反吐向司徒娆。
七股残力再度汇聚。
虽不成洪流,却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顺着司徒娆右眼残光射出,直刺黑影。
黑影发出低吼,黑暗风暴边缘掀起波澜。那道光束虽小,却在其表层划出一道裂痕,深紫护盾再度浮现蛛网纹路。
夏天仍站在原地。
白光已退,但他身影模糊,仿佛与空间重叠。他低头看右手,指节空腔中,一丝黑线正缓缓再生。他抬起匕首,刀尖指向黑影。
刀柄铭文“问天”渗出一滴血。
血珠未落。
他开口,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如金属摩擦般冰冷:
“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