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举起罗盘,指针不再指向祭坛,而是缓缓转回,指向来路——他们刚刚走过的沙地。
“信号反向了。”周衍说,“不是故障。是祭坛的脉冲在倒流。”
夏天站起,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内袋中古籍一角。血光透过布料,频率与罗盘倒流脉冲同步。
“它醒了。”他说。
雷枭重新拆解枪械,这次只拆到第五部件。他将零件逐一擦拭,放入战术袋,再取出备用弹匣,压入三发后停手。
司徒娆右眼罩边缘渗出黑液,她未擦,任其沿脸颊流下,在下巴凝结成珠。南宫璇银簪归发,指尖抚过经脉,逆行痛感加深,但她未停。
叶蓁机械臂冷却管完全断裂,蒸汽不再溢出,接口温度降至临界点以下。她将终端残骸塞入背包,右手握紧战术匕首。
周衍将罗盘收起,裂痕已延伸至边缘,尘埃不再升起。他不再擦拭,只将罗盘贴身收好。
唐狰站起,肩胛裂口闭合,皮肤下仍有块状物游走。他低头看手,血管纹路未退尽,像埋在皮下的根须。
“还能走。”他说。
夏天望向地平线那道扭曲光影。单片眼镜切换至深层观测模式,光影内部呈现分层结构——外层沙土,中层石基,内层有规则脉动,每0.91秒一次,与倒流脉冲一致。
他抬手,七人列队。
前行三百米,沙地开始出现规则裂痕,呈环形扩散。周衍突然停步,从怀中取出一块符文石残片,与地面裂痕比对,边缘完全吻合。
“这是我三年前在废墟挖到的。”他说,“当时它没有脉动。”
夏天蹲下,指尖触地。裂痕深处有微弱血光渗出,与古籍共鸣频率一致。
“不是你挖到的。”他说,“是它让你找到的。”
唐狰突然抬手按住右肩,裂口再度裂开,一截半透明膜状物探出,随即被他强行压回皮下。
南宫璇感知到高空气流再度扰动,但她未抬头。
雷枭取出枪械,装弹五发,保险未开。
叶蓁机械臂接口突然弹出一根微型探针,自动插入地面裂痕,三秒后收回,末端沾着一滴黑血。
司徒娆右眼罩彻底脱落,空洞眼窝中光斑凝成一个符号——三线带钩。
夏天抽出匕首,划开左臂,血滴入裂痕。血光瞬间扩散,环形裂痕全部亮起,脉动频率突变为0.87秒。
远方地平线的扭曲光影,开始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