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机械臂残片突然震动,倒计时跳动至“00:06:43”。她未关闭程序,而是将残片插入地面,构建临时信号陷阱。若黑影再次释放同频标记,系统会自动记录路径偏移。
周衍用罗盘残片轻敲石柱,三短两长。七人呼吸同步,残损感官在共鸣网中短暂联通。他们感知到彼此的状态:南宫璇经脉微震,唐狰血液温度升高,雷枭义肢电路过载,叶蓁神经信号紊乱,周衍衰老速度加快,陆沉记忆碎片正在流失,司徒娆左眼视神经持续退化。
代价仍在。
夏天拔出匕首,刀尖黑血已干。他将刀收回内袋,右臂锁链沉入皮下,如蛰伏之蛇。
“分三路。”他下令,“南宫璇、雷枭走东侧管道,唐狰、叶蓁沿主排水道,周衍、司徒娆、陆沉随我入深层竖井。”
无人质疑。指令下达即执行。
南宫璇指尖气流凝成细刃,割开东侧铁栅。雷枭义肢释放脉冲,清空丝线。两人消失在烟尘中。
唐狰手术刀划开排水道盖板,叶蓁机械臂展开探测天线,低身进入。
夏天立于竖井口,风衣残片在气流中扬起。他右手指节轻抚匕首柄,低头看地面那滴逆流黑血——此刻,血珠突然自行分裂,一滴向左,一滴向右,各自爬行三厘米,停住。
他瞳孔微缩。
周衍正要迈步,夏天抬手制止。
“等三秒。”他说。
三秒后,竖井内传来极轻微的“滴”声,像是水珠落入金属容器。下一瞬,井壁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夏天率先迈步。
陆沉撕开胸腔,器官搏动加快。司徒娆右眼眼罩渗出一丝血线。周衍将罗盘残片嵌入太阳穴,尘埃浮空,试图追溯那声“滴”的来源。
阶梯尽头,一扇金属门静立。门上刻着与外界相同的符号,但中心多了一道裂痕,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击穿。
夏天右臂锁链微震。
他伸手,触碰门缝。
门内,空气静止。
但他的指尖感到一丝温热——不是温度,是刚刚有人离开的痕迹。
他收回手,右手指节在门上轻叩三下。
门未开。
但他知道,里面的东西,等他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