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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准备好的所有辩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以为她会骂我,会歇斯底里地哭着指责我混蛋,会把我推出房门再也不想见我。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没有怪我,没有怨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是用那双哭肿了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捧着我的脸,跟我说,她希望我开心,希望我不要有负担。
明明是我一次次伤害她,可最后,反过来安慰我的人,竟然还是她。
我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瞬间将我淹没。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在她面前哭出来。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
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自私,痛恨自己的笨拙,痛恨自己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说不出来,只会用最伤人的话,去刺这个全世界对我最好的姑娘。
“对不起……”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肩膀微微发抖,“我……我就是个混蛋,我不该说那种话,我不该那么想你,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难受。”
米粒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温柔地擦去我眼角不小心掉下来的眼泪,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心疼。
“我不怪你,林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只是还没喜欢上我而已,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负担,能被你想着,能被你惦记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别的,我真的不在乎。”
她越是这样懂事,越是这样包容我,我心里就越难受。
我宁愿她跟我大吵一架,宁愿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还要强撑着微笑来安慰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委屈,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我的动作很僵硬,很笨拙,甚至有些颤抖,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吓到她,生怕她会推开我。
可米粒没有。
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放松了身子,轻轻靠在我的怀里,伸出小手,环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酒店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我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药水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此刻我内心的感受,不是那种酒后的冲动,也不是那种生理上的欲望,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踏实和满足。
好像只要抱着她,全世界的烦恼和纠结,就都消失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靠着我的米粒,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里的那个结,终于一点点解开了。
我之前一直纠结,我对她到底是不是单纯的生理冲动。
此刻我发现,似乎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爱上她。
“米粒。”我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不想再看见你落泪了……”
怀里的人身子微微一颤,环在我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微微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