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酒店没多久,雷先生就说要去洪兴总部一趟。”
“然后,便带着阿龙他们出门了。”
“因为赶路有些疲倦,我便早早歇息了,直到凌晨,接到三联帮驻香江办事处的电话。”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得知雷先生已经…已经遇害了!”
说到最后,再次流下两行热泪。
凭良心说,就她这演技,甚至可以吊打某些专业演员了。
可混江湖的,除部分愣头青外,大多数都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从社团马仔当起,稳扎稳打、最终坐上新北堂口堂主的黄狗更是如此!
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却一点儿都不简单。
他混迹江湖大半辈子,总结出条铁律:
看上去越没有问题的,往往更有问题!
黄狗眯起眼睛:
“说句难听的,死无对证。”
“加上司机,总共去了六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你,当然说什么都可以喽。”
其实,他对雷功并没有多大感情。
而之所以要追根刨底,主要还是想尽快查明死亡真相、为自己竞争下任拉票。
毕竟跟香江相比,台岛更喜欢选举。
闻言,丁瑶眯起眼睛,喃喃道:
“什么意思?”
“难道雷先生的死跟我有关吗?”
“行!”
“谁怀疑,谁举证。”
“如果你非要异想天开,那就应该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而是让我来证明自己没有做。”
丁瑶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如果只会退缩,那么反而更容易被抓住把柄。
所以一番话语振聋发聩,直接怼得黄狗哑口无言!
后者也没想到!
自己居然出师不利,连个‘花瓶’都无法拦住。
简直奇耻大辱!
嘎吱……
黄狗攥紧拳头,刚想继续抨击,就听灵堂外传来一声轻喝:
“够了。”
嗯?
众人循声望去,竟发现是雷功的独子——雷复轰。
他先是给自己的老爹上了三炷香,旋即环顾四周、替丁瑶解围道:
“各位。”
“父亲突然离世,想必大家都跟我一样,悲痛万分。”
“可凡事都得讲理。”
停顿片刻,继续开口道:
“丁姐照顾我父亲已有多年。”
“衣、食、住、行样样亲力亲为,想必他们之间的感激,应该不用多做介绍,大家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
“她一个弱女子,不争权、不夺利,又怎么会对我爹不利呢?”
从名义上来说,丁瑶只能算作雷功的情人,外加又只比雷复轰大两岁,故后者便一直管她叫丁姐。
雷复轰受过高等教育,又有国外留学的经历,语气平和、条例清晰,有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可惜,眼光太差。
当听到‘不争权、不夺利”六个字时,丁瑶都差点笑出声。
不争权夺利,那自己跟着雷功干嘛?
难道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图他有老人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