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邵泽。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放……放手!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阿浩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徐邵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啊—-!”
阿浩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张脸都因为剧痛而扭曲了起来。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已经被硬生生地捏断了。
徐邵泽随手一甩,阿浩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徐邵泽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他每动一下,腹部和肩膀上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已经浸湿了他背后的病号服。
但他强忍着,他不能在一个女人,尤其是在小蝉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是天牛!是和兴社的天牛!”阿浩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一边惨叫,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和兴社,在这一片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社团。而天牛,正是和兴社的一个金牌打手,手下有几十号兄弟,平时以好勇斗狠着称。
在阿浩看来,搬出天牛的名头,足以吓住香江绝大多数人了。
然而,徐邵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那一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阿浩的心头。他看着徐邵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和疼痛。
阿浩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撂下一句狠话:“你……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去叫我大哥来!你死定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徐先生,你……你没事吧?你的伤口……”小蝉回过神来,看着徐邵泽因为用力而微微渗血的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事。”徐邵泽摇了摇头,重新躺了下去,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小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她既是内疚,又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