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抬头,辨认了一下徐邵泽离去的方向。那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延伸向远方的黑暗。他用军刺充当拐杖,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因为之前的重创和失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但他没有放弃。仇恨是最好的燃料,支撑着他残破的躯体,驱使着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拖着重伤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循着猎物的气息追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他尽量利用路边的阴影,弯着腰,几乎是匍匐前进,以避免发出任何可能惊动对方的声响。他的呼吸粗重而压抑,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要将肺里的最后一点力气榨干。
他的视线因为头部的重创而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薄纱。但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凭借着对徐邵泽模糊身影的记忆,一步一步,艰难地追踪着。。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高度的紧张中缓慢流逝。赵秀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得手,自己恐怕会先一步因为伤势过重而倒下。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是徐邵泽!
他似乎放慢了脚步,侧着身子,像是在观察什么。
机会!赵秀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肾上腺素涌遍全身,暂时压制住了部分痛楚。他握紧了手中的三菱军刺,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到了那只尚能活动的右臂上。
他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靠近。十米,八米,五米……
徐邵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侧身的姿势,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路边的一块什么东西吸引了。
赵秀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狞笑。去死吧!徐邵泽!
他猛地从阴影中蹿出,用尽了毕生最后也是最恶毒的力气,手中的三菱军刺化作一道乌光,狠狠地刺向徐邵泽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徐邵泽身形猛地一僵,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后背瞬间传遍全身!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截带着三道血槽的金属尖端从自己的左胸前透了出来,殷红的鲜血正顺着那狰狞的血槽汩汩涌出。
“呃啊——!”剧痛让徐邵泽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他猛地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