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信纸,指节泛白。
苏檀儿最恨被人拿捏,能写这封信,说明她真的难了。
“备马。”我转身对小顺子道,“你去告诉苏檀儿,让她立刻回总部主持大局,北境的烂摊子……”我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我来收拾。”
关云龙跟着我出了佛殿,暮色里他突然拽住我衣袖:“林护法,千叶坊……”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他们收那些破拍卖行,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我有个线人在码头看见,前天夜里有批箱子进了千叶坊仓库,封条上的纹路……像极了玄荒域之外的东西。”
我脚步一顿,荒原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
玄荒域外?
天机子的阴谋里,总少不了些域外的邪门东西。
“谢了。”我拍了拍他手背,“往后别再往醉仙楼跑,那里的茶太烫。”
关云龙愣了愣,随即苦笑:“明白。”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那箱子上的封条,有个‘劫’字。”
“劫?”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霭里,系统突然在眉心震动,视网膜上浮现新的任务:【揪出幕后黑手,摧毁千叶坊阴谋!
进度0%】
荒原的夜来得快,我裹紧粗布商服,腰间别着伪造的“万剑阁外门弟子”腰牌。
风里有股铁锈味,是北边的红河在涨水。
我摸了摸怀里的窥市罗盘,它正随着我的心跳微微发烫——千叶坊的老巢应该就在前面的破镇里,据说那里的地下拍卖场专做见不得光的生意。
“客官住店不?”破镇的门楼前,个裹着灰布头巾的老妇举着灯笼,灯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像道沟壑,“我们这有热炕头,还有……”她突然眯起眼,“您这腰牌……万剑阁的?”
我按住腰牌,露出副憨笑:“师兄弟说北境有灵脉,让我来碰碰运气。”
老妇的眼神闪了闪,灯笼往镇里晃了晃:“往里走第三个院子,挂着红布帘的。”她压低声音,“夜里别乱走,最近镇东头总听见怪叫。”
我道了谢,往镇里走去。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远处传来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风突然大了,卷起路边的枯叶,打在“千叶坊”的褪色招牌上。
我抬头望去,那三个字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在磨牙。
系统在眉心发烫,我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喉结动了动——这次,我不仅要揪出赵无归,还要看看那“劫”字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鬼。
镇东头的怪叫突然清晰起来,像是某种野兽在呜咽。
我攥紧腰间的罗盘,脚步未停——该来的,总要见个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