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上台的是个穿锦缎的老妇,捧出盒用红绸裹着的千年人参:“我给老祖宗冲喜的……”话没说完,顾清欢的指尖已经戳在参须上:“须根是用续断草接的,主根泡过养魂液,看着鲜活,实则灵气早被抽干了。”老妇“哇”地哭出声,红绸子“唰”地散开,人参“啪”摔在台上,须根簌簌掉了一地。
我盯着台下人群里那个穿墨绿绣金裙的女人。
窦碧站在第三排,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还挂着笑,可眼角的细纹却绷成了线——她是金玉楼的老板,红莲会在天枢城的钱袋子。
“各位!”我跃上擂台,声音混着内力扩散出去,“锦云阁今日立个规矩:凡举报红莲会操控灵材市场的商户,信用积分双倍兑换!”我指了指台下挤过来的小商队,“刚才那位卖玄铁精的兄弟,你去锦云阁登记,不仅能退钱,还能领十两银子辛苦费!”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窦碧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她转身要走,却被几个攥着账本的小商户拦住——我昨天让苏檀儿派去的伙计正堵在演武场出口,每人手里都举着“举报有奖”的木牌。
关云龙是在第二日晌午找上门的。
他额角的汗把官帽都浸透了,手里攥着卷泛黄的绢帛,往我桌上一摊:“林护法,这是红莲会的资金链……他们库存早空了,现在全靠假灵材骗钱。”他喉结动了动,“前天夜里,我看见陈笑天往寒鸦寺运了八车木箱,箱子上全是封条……”
“好。”我把绢帛收进袖中,“苏檀儿的限时回购计划下午就贴出去,高于市价三成收被调包的灵材。”我拍了拍他肩膀,“关理事,你这杯茶,该换个更烫的了。”
寒鸦寺的乌鸦在头顶盘旋时,聂隐娘的银枪已经挑开了山门。
陈笑天正蹲在佛殿里烧账册,火盆里的纸灰沾了他一脸,看见我们进来,他猛地撞翻火盆,瓷片划破了小腿,却还在喊:“你们没证据!没……”
“证据?”我弯腰捡起半张没烧完的账页,“上个月十五,你让唐七往万药谷送了三百株假朱果,收了两万两。”我把账页甩在他脸上,“关云龙的报告里,连你上个月在春香楼喝了八坛女儿红都记着。”
他突然瘫在地上,眼泪混着灰往脖子里流:“是白无尘!他是天机子的徒弟,说只要帮着搞垮锦云阁……”他抓住我裤脚,“求你别说是我说的,他……”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
殿外的风卷着纸灰扑进来,落在“普度众生”的匾额上。
“天机子的徒弟么。”我摸了摸眉心的罗盘,系统突然震动,新的任务提示在视网膜上亮起——【摧毁红莲会分支】进度99%。
寒鸦寺的钟声适时响起,惊起一片乌鸦。
我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明天,该去会会这位白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