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身边的霍桑杀死了他!”
露西明显很是害怕,脸吓得惨白,但中岛敦被误解时,她还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敦君要救他,是他自己挣脱了敦君的手!”
凤咲泷在空中,捂着心口。
“该多难过呢,那个孩子。”
“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出现。”
“是我杀死了他。”
坂口安吾看着泷君周身泛起的白光就知道,事情还是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了。
凤咲泷依旧喃喃自语道:“我不该信任人类的。”
狡猾又自私的人类,用花言巧语欺骗他利用他,用感情做外衣,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同类。
“德尔塔,这是我的赌场。”
“德尔塔,他们说我是为赌场而生的男人。”
“德尔塔,这是和我们一样从书中诞生的存在。”
“德尔塔,为了赌场,让我做什么都行。”
“德尔塔,和你相比,我是彻头彻尾的凡人。”
墨绿色的眼睛开始读取2383行的指示式。
每个人格式,都是一个活着的特异点。
“为什么叫我德尔塔呢?”
空中骤然爆发的白光,刺得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只有泉镜花,忍耐着双眼被刺伤的痛楚,泪眼朦胧的看着那团白光,手里死死地攥着逆刃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来晚了啊,里包恩。”
沢田纲吉身穿黑色西装,手套和额头都燃烧着熊熊火焰,眼神冷酷又悲悯,有着奇异的温柔。
他手上的彭格列戒指一闪,Giotto也同样出现在空中,如他的后代一般燃烧着永远不会熄灭的大空火焰。
“我感受到了悲伤。”
Giotto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气:“我们彭格列欠他一个人情。”
如果不是凤咲泷拼死保护住了艾琳娜,想必从那一刻起,彭格列就将分崩离析。
里包恩在天空赌场内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不如说是刚刚好。”
凤咲泷出现在并盛的第一时间就被云雀恭弥发现了,传信到意大利后,又因为泷君奇特的构造吸引了那个“纯种地球人”的注意,现在伽卡菲斯也在关注着横滨的情况,准备一言不合就将泷君的存在从地球上抹去。
如果这件事不能圆满解决,起码有四五个势力准备将横滨从地球上清除。
横滨的太宰治,真是一个恐怖到近乎诡异的男人。
他将所有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组织或者人都引到了横滨,一时间反倒是所有人都没办法轻举妄动。
凤咲泷对此一无所知,打开“门”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改写——
白光越发耀眼,逐渐以天空赌场为中心蔓延开来,泉镜花和中岛敦发现自己的异能力开始不稳定起来。
“泷君的异能力[绝对改写],本来只能改写一个人的异能力……”
在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对凤咲泷的情报还算了解,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
如果说一次只能改写一个人的异能力、释放条件是异能力必须要作用在他身上的话,[绝对改写]尚且还有破解的办法。
如果像现在这样,可以毫无限制的任意更改所有人的异能,那么第一个坐不住的,绝对是那些异能强国!
到时候,泷君是绝无可能保住的!
坂口安吾坐在办公室心烦意乱,眼前屏幕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很难剥离感情元素的冷静思考。
……他明知道,此刻将泷君扼杀在摇篮里,对官方来说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以这个白光的蔓延速度,三天之内就会蔓延到整个世界,到时候全球的异能力者的异能力都在泷君的一念之间。
为保证其他异能强国不会借此机会对横滨进行无差别攻击,异能特务科必须——
“数值在不断攀升!已经接近中原中也开污浊时的数值了!”
下属的汇报声吵得坂口安吾心烦意乱。
太宰,想想办法。
你一定已经预料到了吧!
——
“原来是这样,这我还真是没想到。”
太宰治晃悠着自己的腿,一脸无辜:“还以为你会用森先生的死来刺激他,相信我,是森先生的话,泷君的爆发绝对超过现在的程度。”
他暗戳戳的挑拨:“没准只要一天的时间,全世界的异能力者就都被泷君一个人解决了呢。”
费奥多尔探究似的看着凤咲泷:“森鸥外是你的老师吧?”
这种巴不得自己老师倒霉的嘴脸,真的很太宰治。
“哎呀呀,毕竟是森先生,死一死的话没什么关系的。”
太宰治说出相当过分的话,但两人个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对森鸥外的死活倒也并不在意,只是这样的泷君已经足够。”
“某种程度上讲,泷君就是人造的神明。”
费奥多尔单手捂着脸,藏住笑意:“这就是人类的自救吗?”
异能力作为这个世界的病毒,人类亲手创造出了解药。
“哈哈——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看着大笑出声的太宰治,葡萄红瞳里的光冷了下来:“看来你有不同的意见。”
太宰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带着浓浓笑意道:
“这个说法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无聊。”
他满面笑容的样子仿佛真是个阳光开朗的人一样:“解药?泷君可不是那样能够被轻松定义的存在。”
“为了在意的人和事,将整个世界都拉入地狱也没关系,这才是泷君。”
太宰治托着下巴,笑意真实:“你太小看他了,魔人。”
费奥多尔掩住眼底的冷意:“哦?我可没觉得有哪里小瞧泷君。”
与其说小瞧,更应该说是他过分看中泷君了。
为此甚至消耗了一张书页,只是为了一点一点布局铺垫,直到最终定下天人五衰第四阶段的计划。
死的谁都没关系,在这种不间断的精神压迫下,谁成为泷君最后一根稻草都无所谓。
因为他的精神本就在不间断的自我与本能来回拉扯时脆弱到不堪一击了。
“不不不你就是有小瞧。”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你有!”
“……”
费奥多尔无语的看着幼稚鬼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是不肯输上这一句:“没有就是没有!”
太宰治欢呼:“你迟疑了,胜利!”
费奥多尔心里一哽,比幼稚,他确实稍逊一筹。
太宰治太松弛了,松弛到他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唯一能停止这场变革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究极反异能力者,而显然,仅凭他自己的力量,绝无可能逃离这里。
这里可不是横滨,想要从这里出去,就算是太宰治也不行。
“在想我怎么逃出这里去解决那场可以将横滨都淹没的特异点吗?”
让泷君的门波及到全世界是不可能的事,那些个异能强国,包括和异能不同体系的火焰使用者,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旦有蔓延开来的趋势,泷君的死亡就是注定的。
就像一颗子弹就能夺走他的生命一样,任何非异能手段都可以对泷君造成致命的伤害。
太宰治的笑容太过自信,让费奥多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完全不担心?
“就如你说的那样,你的下属都是些只会听命令行事的家伙。”
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而我的下属嘛——”
“可都是相当出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