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接过，说了一句让德尔塔听不懂的话：“你还会需要它的。”
——
凤咲泷是一个由2383行组成的人格式。
他诞生于横滨的地下异能研究所，是由一群对力量与异能渴望到了巅峰的研究人员，将2383行写在了书页之上诞生的。
出生的时间甚至要超过中原中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造产物。
但他被认定为失败品。
有关于实验试作品·甲九号的实验记录中明确表示，虽然实验品生命特征明显，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甲九号没有形成足以骗过异能力的灵魂。
2383行人格式，是牧神创造的、可以操控异能力的虚假灵魂，这为人类创造异能力武器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范本。
毕竟异能力是没办法用机械操控的，异能力者的灵魂和异能力是绝对亲密不可分割的存在。
所以没有诞生出虚假灵魂的甲九号，被闲置在实验室，直到横滨的擂钵街大爆炸，将甲九号送往一个能够让他真正诞生灵魂的地方——那是神明的住所。
这是费奥多尔根据实验记录和泷君的生命轨迹，以及那条河的异常推测出来的，彭格列的一些情报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费奥多尔看着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一样的泷君，他赌对了。
将2373行基础代码写在书页上创造出的人工异能体，是完全可以通过指示式来操控的。
曾经创造出最强武器“黑之12号”的牧神留下的残缺手记里，记录了关于2383行的操控方法。
他在使用书页格式化凤咲泷后，却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关于指示式的任何信息。
直到他发现德尔塔可以自行调整痛感，一种可能性慢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德尔塔的指示式操控开关或许只有德尔塔自己才能打开。
所以他没有为德尔塔提供任何精神上的安抚，反而不断的和果戈里加重他因为记忆缺失而造成的空虚不安。
不断的将其物化洗脑，利用他身体残留下来的记忆，来扭曲他的过往。
同样的一张画，带着不同的情绪去看，得到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记忆也是一样。
被撕掉的记忆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德尔塔——不，应该说是凤咲泷，缓缓眨了眨眼睛。
“陀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泷君。”
“陀思，好冷。”
“披风给你。”
——
从那天之后，西格玛觉得德尔塔变了。
虽然还是那么怕冷，对待费奥多尔的态度也依旧是服中带杠，但西格玛就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面对西格玛的小心询问，凤咲泷手中的木刀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答：“你是说我的记忆吗？”
西格玛点头，凤咲泷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比想象中要美好一些的，我有一个非常温暖的大家庭，里面都是深爱我的家人。”
“我的工作也很不错，同事各个都是人才，讲话又好听。”
他轻轻略过了最重要的人，不自觉的扯了扯围巾。
“所以我们上次去的地方……”
“港口Mafia？对，那就是我的前单位，怎么样，看上去很不错吧！”
“但是他们都不认识你。”
凤咲泷啧了一声：“陀思都有本事把我搞失忆了，直接给横滨挂失忆buff也不是不可能啊！”
西格玛看着一直试图用轻松的口吻谈起此事的德尔塔，将疑惑按下不提。
那为什么不回去呢？这不是很幸福的生活吗？
日常的训练过后，凤咲泷没有任务在身，便直接回到了远郊的房子。
今天棕熊妈妈没来，凤咲泷只能一个人窝在壁炉前看着火焰出神。
他一直都是在被利用的。
能够让他不会感到害怕的爱意，从都不存在。
家人，果然是以爱为名的利用。
……
“陀思，我时常对你感到恐惧。”
“果戈里，用感情捆绑在一起的关系，就是最大的不自由。”
“你是在说我和你吗，挚友。”
“当我的愿望达成的那一刻，我希望给予我救赎的人是你，果戈里。”
“那真是值得期待的未来。”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相视一笑，满怀杀意的。
泷君带回来的那两颗宝石里，一个藏着定位器，一个藏着窃听器。
好在他习惯将反窃听装置时刻开着，并将那个已经暴露的据点弃之不用，这才没有着了太宰治的道。
但太宰治显然不明白，人心是经受不住反复考验的。
为什么会笃定，泷君始终都站在他们那一边呢？
泷君可是真正的、以战争为目的而诞生的武器，使用者随时都可以更换。
当森鸥外和太宰治将泷君作为反制他的武器而对待时，他们就失去了泷君的使用权。
要明白，爱这样反复无常的感情，随时都会因为小小的差错而变作无法挽回的恨啊。
脱离他掌控的故地重游，竟然要比他精心洗脑半年的效果还要好，人生真是世事无常。
武器、人造、爱、利用……在他的打磨下，被森鸥外养钝了的武器，终于要将他的锋利展示给世界了。
——
凤咲泷用一年的时间，带着西格玛走遍了欧洲各国。
费奥多尔实在是一个无比可怕的人，即使已经将目标定在了横滨，也依旧没有放弃准备pnB、pnC。
他们这个组合就是为了获取欧洲超越者的信息。
因为没办法获取西格玛的异能力名称，所以即使知道了西格玛的异能力作用是什么，也没办法进行改写。
西格玛对自己的异能也是一问三不知，将西格玛的异能力触发条件改成眼神这种省时省力又作弊的办法就只能选择放弃了。
好在西格玛在碰瓷上很有一套，有凤咲泷作为武力支援，有死屋之鼠的情报支持，他碰出了水平，碰出了高度，
整个欧洲都流传着一对碰瓷搭档的传说，其中一个甚至有禁封超越者异能力的力量。
两人在欧洲搅风搅雨，引起了各个异能力大国的高度重视。
那可是能禁封超越者的异能力者！某种程度上来说堪比一个超越者的价值！
凤咲泷发现他们的行动变得艰难了起来。
“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居然下通缉令……这帮人讲不讲道理啊！”凤咲泷看着老鼠递上来的消息，很是不满：“对情报贩子赶尽杀绝，这个时代真是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西格玛满头黑线：“希望前辈你知道，我们拿到的不是超越者几点吃饭几点睡觉的消息。”
而是超越者的弱点！
不是超越者异能力的弱点，如果是这样的话，最适合打探消息的是德尔塔，他可以将超越者激怒对他出手，从而获得超越者异能力的全部信息。
但费奥多尔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他只好奇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杀死这群几乎可以说各个堪比核武的存在。
他们需要找到，不是怎么打败超越者的弱点，而是能杀死超越者的弱点。
所以西格玛负责用异能力获取信息，凤咲泷负责在超越者出手时直接一个沉默短暂禁封他的异能力，然后带着西格玛跑路。
只是这样进行了几次后，西格玛发现自己交换出去的情报越来越重要，再这样下去，费奥多尔还没能杀死全世界的异能力者，自己的老家就要被愤怒的超越者给端了。
他们出来混了一年，费奥多尔已经搬了六次家了。
“陀思不是说干完这一单就可以跑了么。”
凤咲泷还是那身看上去就很热的打扮，记忆回归后的他还是格外畏寒，虽然比失忆时要好上一些，但他宁愿在外面和欧洲超越者斗智斗勇，也不想回到俄罗斯挨冻。
“而且陀思说，你知道的信息还不足以毁灭天人五衰。”
凤咲泷模仿着陀思的语气，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糊了西格玛一脸。
西格玛小声嘀咕：“明明这里也有你的份，平时都是说日语的，出来做任务后无缝切换俄语……”
费奥多尔频繁搬家，和德尔塔脱不开关系。
凤咲泷理t直气壮道：“陀思不想将各国的目光吸引到横滨，我的英语水平又很一般，只能说俄语啊。”
好歹也是在俄罗斯呆了近一年，就算平时和陀思果戈里交流都是用日语，但和死屋之鼠的成员交流还是需要用俄语的。
都说环境就是最好的语言老师，他现在也算半个伏特加战士了。
“好了，看看最后一个任务目标吧——真不想回俄罗斯啊。”凤咲泷叹气，至于是不喜欢俄罗斯的寒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就不好说了。
“弗朗西斯·斯科特——”
凤咲泷打断了认真小孩西格玛：“简称弗朗西斯就好了，长得过分的名字不配拥有全称。”
就像陀思，谁会去记他的全名呢。
西格玛出门在外就是一个最合格的饭搭子，听话懂事还不啰嗦，闻言直接改变了称呼：“弗朗西斯，目前在北美，有一个名叫组合（Guild）的异能力者组织……他似乎并不是超越者？”
凤咲泷对此并不意外：“陀思对所有异能力者一视同仁，对普通异能力者的杀心不会比超越者少。”
他抻了个懒腰，那种热量迅速流失的感觉让他马上收回了双臂。
“那么下一站就是北美了。”